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江临渊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向锁屏界面,那条短信依旧静静躺在通知栏最上方:【您的预约已受理,请保持通讯畅通】。他没有点开重读,而是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,停顿不到一秒,随即解锁,调出银行后台日志。
账户无异常交易,风控系统未触发警报,第三方授权接口全部关闭。资金流稳定,最近一笔支出是支付给施工队的五万元定金,时间戳显示为昨晚八点十七分。他翻看近十二小时的系统记录,神豪进化系统未发布新任务,也未对这条短信作出任何反馈。
这不在规则之内。
他合上电脑,从公文包夹层取出加密手机,拨通陈秘书号码。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查一个号码,”他说,“发送时间在九点零三分,内容只有一句‘预约已受理’,我要知道它来自哪个基站,绑定什么身份,以及背后关联的所有公开活动信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秘书的声音干净利落,“三小时内给您初步报告。”
“加急。”江临渊站起身,将笔记本收进包内,“优先筛查近期高端社交邀请函的发放名单,特别是拍卖、私人晚宴这类封闭性活动。”
通话结束,他打开加密邮箱。收件箱底部躺着一封未读邮件,标题为《亚太私人藏家晚宴暨稀有艺术品预展邀请函》,发件人标注为“星辰拍卖行VIP事务部”。邮件正文极简,仅说明受邀人已通过资格审核,可出席本周六晚在市郊会展中心举行的闭门预展,并附有一个六位验证码。
他对比短信中的编号,完全一致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重新坐回位置,手指轻敲桌面边缘。星辰拍卖行虽名义上独立运营,但业内皆知其背后有三大国际财团联合注资,准入门槛极高。普通富豪即便资产过亿,若无推荐人背书,连申请资格都无法提交。而他从未主动申请过任何会员身份,更未接触过相关渠道。
是谁把他推了进去?
他再次翻阅邮件附件中的参会须知,所有条款均采用动态加密文本,常规手段无法提取完整信息。但他注意到一处细节:签到时需出示绑定手机号的电子凭证,且每位嘉宾携带的智能设备将在入场后自动接入内部局域网,用于身份二次验证。
这意味着,对方不仅掌握了他的手机号,还提前完成了系统录入。
他靠向椅背,眼神微敛。这不是试探,是定向邀约。要么是有人想利用他,要么——是某种筛选机制正在启动。
半小时后,陈秘书来电。
“查到了,”她说,“该号码属于星辰拍卖行临时通讯通道,仅用于向最终确认嘉宾发送通知。本次预展共发出四十七份正式邀请,名单保密等级为S级,但我在一位常驻香港的收藏顾问社交账号上发现了部分泄露信息。其中,有一位嘉宾名字值得注意——简宁,独立投资人,近三年连续出席同类活动,且每次都在场外促成至少一笔超五千万的私下交易。”
江临渊的手指一顿。
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。三天前,他在测试系统对大额转账反应时,曾偶然看到一则财经快讯配图,画面角落里有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侧影,下方字幕闪过一行介绍:“知名投资人简宁女士莅临现场”。当时并未在意,此刻却与眼前线索悄然重合。
“她的背景呢?”他问。
“公开资料显示毕业于剑桥经济系,回国后创立私募基金,专注早期科技项目投资。没有家族财团背景,但合作方名单惊人,包括三家国家级实验室和两家海外主权基金。”陈秘书顿了顿,“另外,她名下一家离岸公司,持股比例百分之五十一,名为‘穹顶资本’。”
江临渊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穹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