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——在七点星轨的第三点凸起旁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人为刻上去的短横线。
不是瑕疵。
是标记。
他立刻调出云端相册,翻到那张怀表残骸的照片,放大表盖内侧。腐蚀痕迹遮蔽了部分纹路,但在双环结构的对应位置,也有一道相似的短横。
两处标记,位置一致。
这不是偶然。
这是坐标。
他猛地合上设备,心跳加快。王老板说得对,这瓶子是信标。但它不只是唤醒血脉的钥匙,更是指向某个地点的路径图。
他重新审视整个符号:双环代表什么?星轨七点是否对应七个关键节点?中心那点深凹,是终点,还是起点?
他想起王老板最后那句话:“你在等你找到钥匙。”
钥匙?他已经有了符号,有了标记,难道还需要别的东西?
他闭眼,试图回忆童年片段。昏黄油灯、父亲脖颈上的旧疤、保镖破门而入的瞬间……还有那句低语:“血脉未断,他们迟早会找来。”
他们是谁?
江家?穹顶议会?还是某个更隐秘的存在?
他睁开眼,将瓷瓶放回保险箱,锁死。随即拨通陈秘书电话。
“查王老板。”他说,“所有信息,包括十五年前的行踪、伤情记录、社会关系网。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‘守门人’。”
“另外,调取今晚会展中心的所有进出记录,重点排查是否有其他人持有贵宾室门禁权限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查‘灰塔’这个词,任何关联资料,无论多隐秘。”
电话挂断,他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豆浆上。杯壁仍有余温,泡沫尚未完全消散。
王老板来得太过突然,信息量太大,每一条都直指核心。他可以是救星,也可以是陷阱。
但有一点江临渊能确定:这个男人知道的,远不止这些。
他拿起钢笔,在交割文件背面重新描摹符号。这一次,他刻意在第三点星轨旁加了一道短横,与瓷瓶和怀表上的标记对齐。
然后,他将纸页对折,塞进衬衫口袋。
下一步,必须主动出击。
他不能等别人把真相递到面前。
他要自己挖出来。
手机震动。
是简宁的消息:“你拿到了那件东西。”
他没回复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每一个联系他的人,都可能是棋子,也可能是猎手。
他站起身,整理袖口,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微转。时间指向十一点二十三分。
他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,停顿一秒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他拉开门,步入通道。
脚步声在地毯上无声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