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调出市场分析图:“全球AI中间件市场规模将在三年内突破四千亿。目前头部企业集中在北美,但我们有机会打破垄断。林晚晴的技术路线避开了现有专利壁垒,采用混合式架构设计,已申请十三项核心专利。这不是跟风,是突围。”
“可资金呢?”先前提问者紧追不舍,“你的钱来得太快,太神秘。没人知道背后有没有隐性控制方。我们要确保决策独立性,不能让外部势力借你之手染指核心技术。”
江临渊终于笑了。
那笑容不带温度,反而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“我可以接受尽调。”他说,“任何机构都可以查我的账户流水、资产证明、交易记录。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”他目光逐一掠过几位大股东,“你们也必须公开持股结构、关联交易清单,以及近三年所有离岸资金往来。”
会议室骤然寂静。
一人脸色微变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江临渊站直身体,语速平稳,“今天你们质疑我一分钱从哪来,明天就会有人问你们每一分利润怎么去。我不怕查,就怕有些人……不敢让人查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有人低头翻文件,有人轻咳掩饰尴尬,还有人悄悄收起了准备好的否决提案草稿。
江临渊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原位,右手搭在椅背上,左手自然垂落,指节轻轻敲击皮革扶手,节奏稳定得如同倒计时。
窗外,一道闪电劈开阴云,照亮了他半边侧脸。那一瞬,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——不再是辩解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会轻易服软。
但他们也无法再轻易否定他。
提案仍在审议流程中,表决尚未启动,第三方尽调程序也未正式通过。局势僵持,但主动权已悄然转移。
他收回视线,看向投影屏幕上的最后一张图:一张神经网络拓扑结构示意图,中心节点闪烁着红光,像是某种信号正在激活。
就在这一刻,他口袋中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掏出来看。
只是指尖停在了最后一次敲击的位置,掌心朝下压住椅背,仿佛按住了某个即将爆发的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