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宁没回头,声音很稳:“只要你不停下来,就能。”
江临渊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不是怕停。我是怕带错人。”
简宁这才转过身看他:“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走了。”
江临渊盯着她的眼睛,像是想看清什么。但她没有躲,也没有掩饰。
“你说你是观察者。”他问,“那如果有一天,我不按你们的规则来呢?”
“那就改规则。”她说,“计划不是铁板一块。人变了,路径也会变。”
“可你会被问责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往前走。别回头,也别担心我。”
江临渊没再说话。他忽然弯腰,把终端合上,然后拿起她的杯子去接了半杯热水,放回她手边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说,“然后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不睡?”
“我等消息。”他说,“南星那边快开始了。”
简宁没坚持,捧着杯子暖手。她低头时,头发滑下来,盖住了半边脸。江临渊伸手,替她把发丝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也很自然。
简宁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躲。
江临渊收回手,说:“你手腕上的疤,是怎么来的?”
她沉默了几秒:“小时候留下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反正现在它还在,我也还在。”
江临渊没再问。他知道她不会说更多。
但他也不急了。
有些事不用立刻知道答案。只要人还在,路还在,总会走到尽头。
简宁喝完水,把杯子放下,正准备重新打开终端,江临渊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先闭眼五分钟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,我来盯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拒绝,闭上了眼睛。
江临渊坐在她旁边,盯着屏幕。进度条稳定运行,一切正常。
他低头看了眼她的侧脸。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呼吸变得平稳,应该是真的睡着了。
他没动,也没出声。
指挥室里只剩下机器的嗡鸣和她轻微的呼吸声。
十分钟过去,江临渊刚准备叫醒她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他点开,只看到一行字:
【南星控股拍卖已启动,您的出价已被确认】
江临渊看完,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他转头看向简宁,她还在睡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也在算数据。
他轻声说:“下一步,我们怎么走?”
简宁没睁眼,嘴唇动了动。
她说:“按你说的,一起往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