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渊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最里侧，熄火后没有立刻下车。他转头看了眼副驾的简宁，她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呼吸还算平稳，但手指一直没松开背包带。他知道她在忍，不只是伤口疼，是心里那根弦还没放下。
他先下车，绕到另一边开门，伸手扶她出来。动作很轻，怕碰到她的伤。简宁站稳后，低声道了句谢谢。江临渊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她背后半步距离，护着她走向安全通道。
电梯直达诊所内部休息区。这里没有登记台，也没有病人走动。门一关，彻底安静。江临渊拉开沙发旁的小柜，拿出干净毛巾和温水，递给她擦手。他又调了下座椅角度，让她能靠着不压到手臂。
“你刚才在车上，死死护着U盘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不只是护数据。”
简宁抬眼看过来，眼神有点晃。
“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它重要。”江临渊坐到对面，“可更重要的是，你愿意为它拼命。这不是投资人的反应。”
简宁低头看着自己缠了纱布的手臂，没否认。过了几秒，她说：“我不是来赚钱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江临渊从她包角抽出那枚金属片，放在茶几上。银灰色，边缘有细密刻纹，和王老板给他的那一块完全吻合。
“这个属于江家祖传认证体系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过双环交叠纹的事。你也知道‘穹顶协议’。这些东西，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。”
简宁盯着金属片，很久才开口：“我家族世代负责监察血脉觉醒者。我们不参与继承，只负责确认谁符合条件。”
江临渊眉头皱紧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十年前，有人带着原初血脉标记消失。从那以后，议会设立了一套监测机制。任何激活系统的人，都会进入我们的视线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激活神豪进化系统的那一刻，我就收到了信号。”
江临渊坐在那儿没动，但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你是任务来的？”他声音很平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简宁没回避，“我的职责是评估觉醒者是否具备统治资格。如果不符合标准，就要启动终止程序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是为了确定我该不该被清除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但我跟了你三个月。看你花钱，看你怎么用人，怎么面对攻击。你不是按规则走的人。你是想打破规则的人。”
江临渊冷笑一声：“现在呢？你还执行命令吗？”
简宁直视着他：“如果我要执行，就不会在数据中心外等你来救我。我会让干扰器持续工作，直到他们拿走一切。我会让你的数据被清空，系统反馈中断，最终因权限不足自动锁定。”
她顿了一下：“我没做。我选择了不回报。这意味着，我已经脱离了监察序列。”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江临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天刚亮，城市还在苏醒。远处高楼亮着零星灯光。他盯着外面，像是在看某个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所以我的系统……不是金手指？”他说，“是考试？”
“它是筛选工具。”简宁说，“只有江家正统血脉能激活。消费转化权势值，其实是测试你的掌控力、判断力、资源调配能力。每一笔大额消费，都是答题。”
江临渊笑了下，笑得很冷。
“我拼了命往上爬，结果只是别人设好的考场？”
“但现在没人能控制你。”简宁声音变重，“系统只认血脉，不认指令。你花的钱越多，解锁的权限越高。议会只能观察，不能干预过程。你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模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