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刘大勇的旧号码。这个号码早就被他监听，对方却一直没换。
他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那边很安静。
江临渊只说了一句：“你的时间，到头了。”
然后挂断。
通话记录自动上传系统，成为证据链的一部分。同时，简宁预设的心理战程序启动。刘大勇的手机开始接连收到银行通知——全是伪造的。
第一条：【任务失败，首期酬金扣除50%】
第二条：【因延误执行，违约金追加两千万元】
第三条：【合作方终止委托，请立即退还定金】
这些消息由伪装成黑市中介的AI账号发送，格式、语气、签名全都真实可信。
监控画面上，城郊厂房的热源出现剧烈波动。一个人影在屋内来回走动，速度越来越快。镜头拉近，可以看到那人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壁。
是刘大勇。
他站在碎裂的玻璃前，脸扭曲着，嘴里不知道喊了什么。接着他抓起手机，用力摔在地上，又踩了两脚。
然后他转身，对着角落里的两个人比划手势。其中一人点头，开始检查背包里的工具。
江临渊盯着屏幕，声音很轻：“他要动手了。”
简宁没有回头，手指仍在操作面板上滑动。“我已经把住所的电力系统切换到独立线路，所有门窗锁定，声波干扰装置进入待命状态。只要他们跨过围墙，就会触发第一道防线。”
“外面的人知道风险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简宁说，“他们签了协议，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江临渊走到主控台旁，看着十六个画面中的每一个角落。庭院安静，路灯照着地面，没有风吹草动。
但他知道，那一边已经开始行动。
十五分钟后，一辆无牌面包车出现在城郊公路。红外图像显示车内有三个人。车辆行驶方向正是这边。
简宁调出路线预测图。“他们会在二十分钟后抵达。”
“通知安保组，一级戒备。”江临渊说。
“已传达。”简宁点头。
她忽然抬手，按了下腕表侧面。江临渊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简宁收回手，“只是确认一下信号强度。”
江临渊没再追问。他站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中央屏幕。那是正门视角，漆黑的街道延伸出去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远处，一辆车拐过弯道，灯光扫过路边的树影。
简宁的手指悬停在启动键上方。
江临渊开口：“想杀我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落下时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。
“先问问这座城市答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