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否认。
江临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隙。外面夜色浓重,施工区的灯光已经熄灭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远处树影边缘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贴膜极深,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?”江临渊回头,“我从小城一路走到现在,被人骂过骗子、疯子、冒牌货。你们这些人,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压我。”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男人说,“这是现实。你还没有资格对抗整个体系。”
“那我就让它承认我的资格。”江临渊走回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他们越怕,我越要开。然后把纸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你可以带走这句话,回去告诉他们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会准时完成交易。谁想拦,尽管来。”
男人看着那张纸,沉默五秒,转身离开。他的步伐依旧平稳,没有回头。
书房门关上后,简宁立刻启动全屋信号屏蔽程序,并连接加密频道回放刚才的对话录音。
“他提到‘外面还有势力’。”简宁说,“不是江家内部的人,也不是赵权贵那种地方角色。他说的是‘很多势力’,说明江家的变动已经引起外部财团注意。”
江临渊点头:“他还提到了‘预警机制’。这不是个人行为,是组织行动。而且级别很高,能调动合法权限进入我的别墅。”
“问题在于,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查《穹顶纪要》的?”简宁皱眉,“打印机事件之后,所有数据通道都做了隔离。除非……信息是从内部流出的。”
江临渊想到陈立峰的名字曾出现在系统备注里。那个省商会副会长,拥有三阶准入协议权限。
“有人在共享情报。”他说,“我们必须重新筛查所有访问记录,尤其是涉及家族背景的文件调阅日志。”
简宁打开另一台设备,开始逐条核对近期操作记录。突然,她停下动作。
“这个IP地址……”她指着屏幕,“它昨天也出现过,在刘大勇联系神秘人的时候。两次通信间隔不到十分钟,使用的都是同一个中继节点。”
江临渊凑近看。
“刘大勇背后的人,和今天这个访客,用的是同一套通讯网络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简宁调出一份加密编码对比图,“袖扣上的‘K’字,和‘KT’代号中的‘K’,字体完全一致。这不是装饰,是身份标识。”
江临渊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凯撒第三,不只是个名字。是个执行机构。专门处理血脉异常事件。”
“他们把你当成需要清除的风险。”简宁低声说,“而我已经参与其中,成了共犯。”
江临渊看向她: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她直视他,“但我不会退。”
江临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那就一起扛到底。”
他打开备用终端,将岛屿收购合同的时间从明早九点改为十点整。延迟一个小时,足够完成新一轮安全检测。
“他们会再来。”简宁说,“这次只派一个人来说话,下次可能就是直接动手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江临渊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重新启动,“我等着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,像是激光瞄准器的余晖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。
江临渊猛地抬头,望向远处树林。
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原地,车顶微微反光,像是某种光学设备正在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