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渊推开别墅大门,脚步没有停。他径直穿过玄关,外套都没脱,直接走向书房。手机被他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窗外雨声渐密,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声响。
刚坐下,智能门禁系统弹出一条通知:前厅访客遗留物品,牛皮纸信封,无署名,扫描无危险物。
他站起身,往门口走。走廊灯光冷白,照在地毯上没有反光。前厅的桌上放着一个深褐色信封,表面平整,火漆封口,印着一枚暗红色族徽——东陵房标记。
他拿起来,指尖划过火漆边缘。温度正常,没有触发警报,说明送信人通过了外围识别系统。能进到前厅却不露面,要么是内部人员,要么有人帮他们开了权限。
回到书房,他用拆信刀轻轻撬开封口。里面是一张宣纸,墨迹工整:
“临渊公子,身世虽正,然久离宗祠,不谙家规。今所查之事,涉祖制秘辛,非你可问。即日起,止步收手,否则宗法不容,后果自负。”
落款写着“江氏东陵房执事会”。
他把信摊在桌面上,盯着看了三分钟。没有签名,没有联系方式,只有这几句冷冰冰的话。但用宣纸、火漆、族徽,全是江家内部才有的东西。这不是普通警告,是正式施压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简宁走进来,换了居家服,手里拿着一套采样工具。她戴手套,先检查火漆残渣,再用镊子夹起信纸一角。
“火漆含云南紫胶,老库专用配方。”她说,“信纸是江家文印坊定制批次,编号0742,只供给旁支三等以上执事使用。”
他点头:“他们不敢用自己的名字签字,只敢打着执事会名义出头。”
“这是试探。”她放下工具,“如果你立刻回应,不管是愤怒还是求证,他们都算赢了。他们会认为你心虚,根基不稳。如果你完全无视,他们就能对外宣称你违逆宗族,为下一步行动找理由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城市灯火被雨水模糊成一片光晕。他看着远处金融中心的大楼轮廓,声音很轻:“我被送走那年才三个月大。他们在宗祠里烧香祭祖的时候,我在小城捡别人剩下的饭盒吃。现在他们突然跳出来讲家规?”
她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他转过身:“我不怕他们搞小动作。但我得知道,这封信背后是谁在推。”
她打开平板,调出一份数据图谱。“刚才我比对了近期所有与江家有关的资金流向。有两笔异常转账,一笔来自江东南投资控股,另一笔从江城信托转出,最终都汇入同一个离岸账户。账户持有人未公开,但操作时间集中在过去十二小时。”
“就是这封信送出前后。”
“对。”
他坐回椅子,手指敲了两下桌面。“他们以为用这种老派方式能吓住我。用宗法,用血脉,用那些陈年规矩。但他们不知道,我现在不需要谁承认。”
他打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。权势值已经涨到新阶段,提示可以解锁更高层级权限。但他没点确认。
“真正让他们慌的,不是我查到了什么,而是我还能继续查下去。”他说,“《穹顶纪要·第三修正案》只是开始。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系统还在运行,我就一定能拿到嫡脉认证。”
她看着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安保主管号码。“从今晚起,所有进出人员双重验录,人脸识别加指纹核验。无人机巡视频率提升至每十五分钟一次。监控日志自动备份到独立服务器,任何人调取都要留痕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简宁:“我不走,也不躲。但他们很快会发现,这封信不该发。”
她点头,收起采样工具。“我已经把信件残留物全部记录,原始样本封存。后续如果需要证据链,可以直接调用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停下。“你记得吗?你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规则是用来打破的’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现在是时候了。”
门关上后,他一个人坐在书房。雨还在下。桌上的信静静躺着,火漆印在灯光下泛着暗红。
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,找到那个沉寂已久的红色标记——“江家嫡脉认证通道”。需要特定仪式激活,条件复杂,但并非不可达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