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眼珠一转，突然改变了主意，不再往前门方向走了。
他走出南锣鼓巷，拐了个弯，来到地安门大街，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了下来。
“掌柜的，来一碗豆腐脑，两根油条！”他故意大声吆喝，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。
等热腾腾的豆腐脑端上来，何雨柱拿起小勺，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。
但他的眼睛却没闲着，滴溜溜地四处张望。
果然，他看到胡同口有两个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吃完豆腐脑和油条，何雨柱擦了擦嘴，提高声音说：“掌柜的，你这豆腐脑给的量太少了，不够吃，再给我来一碗馄饨，多放点蒜泥……”
一碗馄饨吃完，何雨柱还是没起身，又点了两碗炒肝。
他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肝尖，眼角的余光却像两把小钩子一样，紧紧盯着远处街角的动静。
那两个跟踪他的汉子有些待不住了，冻得不停地跺脚。
其中一个长着麻子脸的汉子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，压低声音骂道：“这该死的小王八蛋，简直像个饿死鬼转世？吃了一轮又一轮！把老子都看馋了，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。”
旁边的小个子缩着脖子，连连点头：“这小子穿得跟要饭的似的，家里倒像是有点家底，不然哪经得住他这么吃！”
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炒肝舔干净，这才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慢悠悠地朝着德胜门外的方向走去。
那两个跟踪的人也不敢在大街上动手，只能一路跟在后面。
“这小子到底要去哪儿啊？怎么还往城外走呢？”小个子疑惑地说。
“估计是去走亲戚，不然也不会往城外去，这样也好，不然我们也不好动手！”麻子脸说道。
那时候的德胜门外，景象格外荒凉。目光所及之处，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旷野，偶尔能看到几间低矮的民房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，毫无规整可言。
何雨柱在一间半边已经塌掉的土坯房面前停了下来。他把后背靠在冰冷的土墙上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神情显得十分镇定，就那样安静地等待着。
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人，看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，四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，也没了继续躲藏的心思。他们干脆迈开脚步，大大方方地朝着何雨柱走了过来。
何雨柱转过身子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开口说道：“两位大哥，一路跟着辛苦了！看你们这阵仗，应该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吧？”
那个长着麻子脸的汉子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咧开嘴，露出了一口颜色焦黄的牙齿：“算你是个痛快人！确实是有位老爷给了钱，想请小兄弟到外地去‘好好享几天清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