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哥,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我哪儿去弄五根金条啊?”许富贵哭丧着脸,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这事儿本来就是帮你办的,现在出了岔子,难道要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?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!”娄风的火气也上来了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“您……您不是和鬼子的宪兵队关系不错吗?”许富贵眼珠一转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险,“咱们就这么办,去告灯罩一个‘勾结土匪’的罪名!说他绑票勒索!”
“可万一……万一这事儿真不是灯罩干的呢?”娄风有些犹豫,心里没底。
“那……那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呗!”许富贵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。
“不行!”娄风烦躁地摆了摆手,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,“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奇怪的劲儿,不像是灯罩能做出来的。”
珠市口西大街上,有一家大烟馆。
烟馆的大堂里昏暗得几乎没有光线能透进来,小房间里的客人有的坐着,有的躺着,几乎都是一副神情麻木、眼神空洞的模样。
与其说这些人是活人,倒不如说他们是没有灵魂、只会走动的尸体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不高、穿着日军军服、戴着金丝边眼镜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军官,神态傲慢地走了进来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里满是轻视,每走一步,都透着一股得意洋洋、目中无人的架势。
烟馆掌柜看到走进来的人,身体一下子打了个哆嗦,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连忙迎上前去说道:“哎哟,太君!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掌柜的手忙脚乱地领着这个日本人走进了大烟馆的会客室,还急忙忙着烧水沏茶、拿杯子倒茶。
等掌柜的把沏好的茶水放到桌上,日本军官轻轻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:“你,去把灯罩给我叫过来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。”
“好的!好的!太君!”烟馆掌柜连忙答应着,一溜烟就跑了出去。
日本军官可没闲着,他快速地把会客室里里外外仔细打量了一遍,当他看到北墙上有一扇窗户时,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他走上前把小窗户推开,看到窗户下面正好有一条小巷子。
随着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日本军官迅速回到座位上,端起桌上的茶水,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会客厅门帘被猛地掀开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,灯罩甩着胳膊,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走了出来。
毕竟早年间是靠抢劫掠夺发家的,灯罩身上那股匪徒特有的凶狠气场格外突出,结实的肌肉紧紧绷着,几乎要把身上那件粗布做的衣服撑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