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碍事的金丝眼镜,又用力一扯,“刺啦”一声,把粘在嘴上的小胡子撕了下来——露出来的,竟然是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!
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压低声音骂道:“呸!灯罩这混蛋!真是要钱不要命!
我本来就是来跟他要笔钱,他偏偏要把自己的命搭进来!
还想反过来对付我!真是倒霉透了!幸好我的系统已经升级了,不然今天说不定真得死在这儿了!”
娄家的客厅里,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,连空气都好像要停止流动了。
娄振华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娄风的脑门上,他唾沫横飞地对着娄风大声咒骂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娄风吓得缩着脖子,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能低着头任由娄振华责骂。
三姨太谭雅丽怀里抱着四岁的女儿娄晓娥,站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生怕自己也被迁怒。
娄风不仅是娄振华的大管家,同时还是他已故堂兄的儿子,从小就在娄家长大,在娄振华心里,他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没什么差别。
如今娄振华的三个亲生儿子都在国外留学,家里能帮他处理一些“不太光彩的事情”的人,也就只有娄风一个了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娄风的胆子竟然这么大,居然敢帮着许富贵做出绑架孩子这种缺德到会断子绝孙的事!
娄振华手上也不是没有沾过血,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规矩,那就是绝不伤害无辜的人。
不然的话,他也不可能经历三个朝代还能稳稳地站稳脚跟?
就算是在六五年那年被抓进去,上面也有人暗地里帮忙把他救了出来,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和人脉。
“老话说得好: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!
你小子好歹也是娄家的大管家,竟然勾结街头的混混去绑架别人的孩子,要不是娄刚耳朵尖,偶然听到了这件事,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!
从今天起,你这个大管家就别当了!去轧钢厂看大门吧!
还有许富贵那个混蛋,他的司机也别让他干了!这种心术不正的人,我可不敢用在身边!”
娄振华气得用力拍着桌子,桌子被拍得“砰砰”响。
娄风一边不停地点头认错,一边急忙说道:“二叔,我真是鬼迷心窍了,被许富贵那混蛋给骗了!
我以后一定改!我肯定会改的!可是……可是那个‘欧阳锋’的事……我们该怎么处理啊?”
娄振华摆了摆手,语气不耐烦地说道:“孩子先放在娄公馆里养着,其他的事,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
娄风只好无精打采地离开了客厅,心里满是懊悔。
谭雅丽这才小心翼翼地小声开口说道:“老爷,您把许富贵开除了,那他家里的媳妇该怎么办啊?她在咱们家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,一直都很勤快老实。
要是她丈夫丢了工作,家里没了收入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
娄振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“也把她安排到轧钢厂去吧,让她在那里开个车就行,至少能有份稳定的收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