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，是冰冷、湿滑，如同死亡般的触感。
白宇凡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。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，集中全部精神，去感知那皮肤之下最细微的动静。
一秒……两秒……
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，一丝极其微弱，但顽强存在的搏动，如同遥远星火般，透过冰冷的皮肤，传递到他的指尖。
还活着！
白宇凡精神猛地一振！他双手死死抓住陈洋湿透的衣服和肩膀，腰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低喝一声，小心翼翼地将这具沉重无比的身躯翻转了过来。
陈洋双目紧闭，脸上毫无血色，嘴唇的青紫更加明显，口鼻附近残留着混合泥沙的水迹。白宇凡迅速清理掉他口鼻周围的杂物，确保呼吸道畅通。他注意到，陈洋左胸那片诡异的瘀伤，依然消散。
白宇凡拖着陈洋的身躯，准备将其拽上岸，抓住陈洋手臂的左手感觉到一阵阵脉搏跳动，并且越来越有力，白宇凡心中欣喜“陈洋不会死！”欣喜过后便是疑惑“这恢复速度太不寻常......”
然而，就在白宇凡疑惑时异变陡生！
陈洋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！但那眼神……空洞、茫然，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的情感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紧接着，他如同水下被惊动的海豚一般，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和人体结构的的姿态，猛地一个翻身，竟然直接站立在了齐膝深的海水中！
水花四溅！
这突如其来、诡异莫名的举动，让身经百战的白宇凡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，摆出了防御姿态，惊疑不定地低喝：“陈洋！你……！”
陈洋对他的话毫无反应，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，沉默地矗立在水中，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，茫然地“望”着前方。
白宇凡不敢轻举妄动，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。也就是在这极近的距离和充足的光线下，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细节：
在陈洋的耳垂根部，靠近下颌线的地方，皮肤竟然……裂开了！形成了一道约两厘米长的、微微张合的缝隙！那缝隙内部是湿润的、暗红色的组织，随着他微不可查的呼吸，正在极其缓慢地……一张，一合。
就像……就像是鱼类才有的：鱼鳃！
这个现象如同惊雷，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昨晚重伤濒死、诡异回归的陈洋……今早离奇失踪、生命垂危的陈洋……此刻如同非人怪物般站在自己面前、耳后长出鱼鳃的陈洋……
一连串的诡异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回，交织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谜团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微微开合的“鳃缝”，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。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，只能静静地等待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