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天色未明,并没有几个人相送。
夫人见此不再多说,把手上的包袱交给了争春,看着女儿上了马车,车夫扬起马鞭一声“驾”惊了马儿,他迅速的奔跑起来。
直到马车再也看不见,夫人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!这是第二次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家,第一次的时候,女儿只有九岁。
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,她惨淡一笑,身为上官府唯一的嫡女,注定了她的弦儿此生无法平凡,更没有资格像锦婳锦玉那般,受着家人的庇护,无忧无虑的长大,因为她生来就是要庇护上官府的,虽然早就知道了残酷的事实,但雏燕离巢仍是牵挂。
秦公公看皇帝似乎是想要问些什么,一想起今天是御史中丞离开京城的日子,顿时明白了所有。
“陛下,中丞想必已经走了。”
“哦!是吗?”君卿北停下手上的笔,若有所思。
拼命的压抑自己隐藏的情绪,他淡淡道“你来给朕磨墨。”秦公公熟练的手法,看得君卿北眼晕,不耐烦地道“滚滚滚,朕自己来。”
秦公公不明所以,只在心里叹道,果然伴君如伴虎呀!皇上这是嫌弃自己了吗?
出殿门的秦公公,抖了抖拂尘,对身边的干儿子皮笑肉不笑地道“秦寿,本公公老了吗?”
秦寿吓了个哆嗦,眼珠子滴溜溜的,往他干爹身上瞟,如实回答道“干爹,谁说您老了,儿子瞧着正当壮年呢!”
秦公公笑了笑,佯装怒道“你这鬼精的猴崽子。”
也是呀!他还不老,那今天皇上如此,明显的嫌弃是怎么回事呢?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个结果来,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八个字“君心似海,深不可测。”
这头儿左相也不安稳,他心里清楚得很,皇帝要她去平洲绝不可能是寻一把琴的,平洲那儿住着谁呢?他心知肚明,想搬救兵来对付我,哼哼!
“词儿,派人去在途中拦截上官弦之,最好让她永远也到不了平洲。”左相淡漠地开口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陈词看了心里明白,他的父亲已动杀意。
“是,父亲。”对于父亲的命令,陈词没有理由拒绝,但在内心他十分惋惜又很是惊喜,等抓到那个女人,自己要让他怎么死呢?
比起左相的如临大敌,右相这边就安静多了,他还若无其事的在品茶,实际上为什么要上官弦之去平洲,他心里头不清楚吗?自然是清楚的,选妃这事惹怒了君卿北,他想换种方式来报复,最好的就是请回顾太傅,然而顾太傅会回来吗?当年那样乞求,十五皇子依旧死于非命,顾太傅能忘得了吗?
文人最厌倦的就是赶尽杀绝和不择手段一事,而君卿北都做了,单凭一个女人,就真的能让顾老头放弃隔阂,重回朝廷吗?
“文博,你去跟着上官弦之,如果她说动了顾老,就地格杀。”当然私心上,右相并不希望上官弦之,能说动顾老,因为只要顾老被她说动,起了回朝的心思,势必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,虽然他不畏惧,可是他不喜欢,能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人。
顾老若真想和上官弦之回来,那可就真的是老寿星上吊…他活腻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