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。
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肉香,忽然从何雨柱家的小厨房里飘了出来,霸道地钻进了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子里。
那是炖红烧肉的香味,夹杂着酱油的咸香、冰糖的甜香,还有大料和桂皮的复合香气,最要命的是那股子纯粹的,属于猪油和瘦肉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翻滚交融的香味,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。
中院,贾家。
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,正没精打采地啃着一个硬邦邦的窝头。忽然闻到这股味道,两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。
“妈!肉!是肉的香味!”棒梗丢下窝头,跑到窗户边,使劲地吸着鼻子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小当也跟着哭闹起来。
秦淮茹坐在桌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这香味是从哪儿飘来的,她心里一清二楚。她仿佛能看到何雨柱兄妹俩围着一锅油汪汪、颤巍巍的红烧肉大快朵颐的场景,再看看自家桌上这清汤寡水的咸菜和硬窝头,一股强烈的嫉妒和酸楚涌上心头。
屋里的贾张氏更是受不了这个刺激,她一拍大腿,就想冲出去骂街。
“这个天杀的傻柱!丧良心的东西!自己吃肉,也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孤儿寡母!这是要馋死我们啊!老天爷啊,你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……”
她刚骂了两句,秦淮茹就冷冷地开口了:“妈,您小点声。您再骂,人家也听不见,反倒让棒梗他们更馋了。您要是真有本事,就去把肉给要回来。”
贾张氏被噎了一下,想起白天何雨柱那副六亲不认的强硬模样,还有他提着十斤肉回来时那昂首挺胸的架势,骂声果然小了许多。她也怕了,怕何雨柱真发起疯来,冲过来揍她一顿。现在的傻柱,可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她只能压低声音,在屋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“白眼狼”、“没良心”,但那声音,明显比上次小了太多,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。
而此时的何雨柱家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何雨柱根本懒得理会院里那些人的反应。他盛了一大碗冒着热气、色泽红亮的红烧肉,对何雨水说道:“雨水,你先吃着,哥出去一趟。”
他端着碗,径直穿过中院,来到了后院。
后院只住着一户人家,就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。
他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“谁呀”,才推门进去。
“老太太,是我,柱子。”
聋老太太正一个人坐在炕上,就着一盏小油灯发呆,晚饭也就是个窝头配咸菜。看见何雨柱端着一碗肉进来,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哟,柱子啊,你这是发财了?哪来这么香的肉味儿。”
“今天厂里奖励了块肉,我做了点红烧肉,给您送一碗尝尝。”何雨柱笑着把碗放在炕桌上,“您趁热吃。”
老太太看着那碗色泽红亮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,点了点头,深深地看了何雨-柱一眼:“好孩子,有出息了,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,你有心了。”
她没多说什么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孩子,变了,变得懂事了,也变得有成算了。知道在这个院里,谁是真正对他好的人。
何雨柱没多待,放下碗就走了。他知道,对老太太这种明白人,做得多,比说得多更有用。这份善缘,结下了,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。
回到家,何雨水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肉,小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。
那红烧肉炖得火候正好,肥肉部分入口即化,满口油香却不腻人;瘦肉部分酥烂入味,轻轻一抿就在嘴里散开。香甜的酱汁拌着白米饭,简直是人间绝品。
“哥,真好吃!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!”何雨水含糊不清地说着,眼睛笑得像月牙儿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,锅里还有呢。”何雨柱也坐下来,给自己盛了一碗饭,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兄妹俩围着小小的饭桌,吃着这顿丰盛的晚餐,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。
吃完饭,何雨柱一边收拾碗筷,一边对妹妹说道:“雨水,今天你也看到了。只要哥肯干,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。所以,以后家里的事,你不用操心,院里那些是是非非,你也别去理会。”
他看着妹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给你定个规矩。第一,安心读书,把功课搞好,这是你的头等大事。第二,院里不管谁家,尤其是贾家,再来找你哭穷、借东西,你一概不用理,直接让他们来找我。听明白了吗?”
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对哥哥的崇拜和信赖。
“明白了,哥!我全听你的!”
何雨柱欣慰地笑了。
他给妹妹夹了块最大的肉,看着她吃得满嘴是油的幸福模样,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。他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,心里盘算着,这十斤肉,得计划着吃,明天给妹妹做个肉末茄子,后天……他目光看向窗外,院里贾家的灯,好像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