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秦始皇三十五年,侯生、卢生讥讽始皇之暴政,随后逃亡。】
【始皇震怒,命御史拘捕城中术士,并亲自判处违法术士四百六十余人,将其坑之,又焚其书籍,以绝其言。】
【因术士中多儒生,后世称——焚书坑儒。】
这一刻,整个大殿像凝固了。
秦始皇的脸色瞬间大变!
第三十五年?
就是今天?
他猛地站起身来,眼眸死死盯着金幕。
今日大朝议,他本就是要与群臣商议此事!
是杀,是流放,是立威,还是宽仁……
这些都是今日要讨论的议题。
结果天幕反手给他把事情公布了不说,连“结果”都替他写好了?
这不是只知道未来,这是在提前公布他这个皇帝下一步的决定!
金幕不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播放着。
画面“唰”地一转,来到咸阳宫的大殿之中。
那是今天即将要发生的场景!
殿中,扶苏身穿玄衣,语气沉稳:
“父皇,此番屠戮过多,恐失天下士人之心。
“还请父皇宽仁为重,将这些术士流放边疆,让他们修建长城,为大秦效力。”
画面再变。
出现在光幕中的,是秦始皇。
他脸上满是怒意,猛然拍案而起,肩膀抖动,声音震得整个殿宇都在颤:
“朕坑杀这些乱臣贼子,是为了立法度、正纲纪!若不杀,如何警天下?!”
“你太令朕失望了!从今日起,立刻前往北方边郡,于蒙恬处观察军务!”
画面中的扶苏跪地,神色痛苦:
“父皇,儿臣——”
“闭嘴!”
秦始皇在光幕中喝道,
“不必多言!”
现实中的咸阳殿内,所有人都屏息。
谁也没想到,未来竟是这么一个走向!
秦始皇盯着天幕中那个怒喝的“自己”,额头青筋跳得像要炸开。
他的目光忽然转向身边的扶苏,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扶苏。”
始皇声音低沉而冷静到可怕,
“你……真的要在朝会上,为这些术士求情?”
殿中顿时寒意四散。
扶苏呼吸一滞,被问得措手不及。
他看着天幕,足足愣了十数息,才慢慢镇定下来,深深拜下:
“父皇,儿臣认为……征战天下时,杀敌当然无赦。”
“但治理天下时,应当宽仁百姓,抚慰士人之心。”
“严法可震慑天下。”
“仁政,亦能笼络天下。”
“大秦如今已统一万邦,更当谨慎用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铿锵有力。
大殿里安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到。
秦始皇的眉毛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刚想发火,可就在这时——
天幕忽然亮起旁白:
【秦始皇将扶苏逐出咸阳,正是秦王朝迅速崩溃的最关键导火索。】
“……什么?!”
秦始皇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刚要喷出的怒火,被硬生生卡在喉咙。
他不是因为震惊扶苏,而是震惊:原来大秦会亡,是从自己把扶苏赶走开始的?!
他猛地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金幕,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。
殿下群臣不敢动。
扶苏也被这句话震得六神无主,脸色惨白。
画面再次一闪而过。
光幕中,未来的扶苏站在城门口,神色黯然,在蒙恬护送下离开咸阳。
秦始皇独立于城墙之上,披风猎猎,他身旁站着一位年轻皇子,正是胡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