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谦又惊又喜:“韩都虞候真能救我妻儿?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
韩彦淳道,“你照旧给晋军传信,说一切准备就绪,让他们按时来。然后把暗门的位置指给我,我让人在暗门周围设伏。”
他转头对李嵩和陈默下令:“李校尉,你带三十人,埋伏在暗门两侧的矮墙后,晋军一进来,就用刀盾结阵堵住他们,别让他们往外跑。陈默,你带十个斥候,绕到寨外的山道旁,等晋军进入埋伏圈,就放信号箭,然后堵住他们的退路。”
李嵩虽然之前不服韩彦淳,此刻却丝毫不敢质疑——刚才韩彦淳一眼就看出张谦的破绽,又迅速制定了计划,这份能力让他不得不服:“好!我这就去准备!”
陈默也领命离开,张谦则颤巍巍地带着韩彦淳去看暗门——就在西侧寨墙的拐角处,用茅草和泥土伪装,掀开后能容两人并排通过,地面上还有新鲜的马蹄印,显然最近有人走过。
“晋军的联络人是谁?怎么跟你联系?”韩彦淳问道。
“是晋军的小校王彦,就在寨外的破庙里等消息,我刚才已经让士兵给他传信,说一切妥当。”张谦道。
韩彦淳点头:“你做得好,接下来按我说的做,别露马脚。你的妻儿,我会让陈默在伏击晋军后,去破庙附近找找,应该能救回来。”
张谦连连磕头:“多谢韩都虞候!多谢韩都虞候!”
夕阳西下,独龙寨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韩彦淳站在寨墙上,手里握着望远镜,盯着西侧的山道——他知道,今晚的战斗,不仅要打退晋军,还要彻底掌控独龙寨,让这里成为他在郓州边境的第一个据点。
亥时,远处传来轻微的马蹄声,陈默的信号箭“咻”地一声划破夜空,红色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“来了!”韩彦淳低声道。
暗门处,二十多个晋军骑兵先钻了进来,手里举着火把,正要往粮站冲,突然听到“咻咻”的箭矢声,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应声倒地。
“有埋伏!”
晋军小校王彦大喊,想要指挥骑兵后退,却发现暗门已经被李嵩的刀盾手堵住,刀光闪烁,晋军骑兵挤在狭窄的寨巷里,根本施展不开。
陈默带着斥候从外面冲进来,弓箭不断射向晋军,很快就把二十多个晋军骑兵围在了中间。
王彦还想反抗,被林岳一槊挑落马下,生擒活捉。
不到一刻钟,战斗就结束了,晋军二十多个骑兵,除了王彦被活捉,其余全部被斩杀。
陈默按照韩彦淳的吩咐,去寨外的破庙搜查,果然找到了被绑在庙里的张谦妻儿,只是受了些惊吓,没有大碍。
张谦见到妻儿平安,对韩彦淳感激涕零:“韩都虞候大恩,张某没齿难忘!以后独龙寨的事,全听您的!”
李嵩走到韩彦淳身边,语气里满是敬佩:“韩都虞候,您这计谋太妙了!不仅抓了晋军,还救了张校尉的家人,这下独龙寨没人不服您了!”
韩彦淳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却没多少轻松——他知道,这只是梁晋边境无数冲突中的一次,周德威不会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日子,只会更难。
远处的晋军大营里,李嗣昭得知王彦袭寨失败,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:“韩彦淳!又是你!下次我亲自去,非要把你碎尸万段不可!”
独龙寨的火光渐渐熄灭,韩彦淳站在寨墙上,望着北方的夜空——那里是晋军的方向,也是他未来要面对的最大敌人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弯刀,眼神坚定:总有一天,他要让梁晋争霸的天平,向他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