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秦可欣!她竟没有听从命令进洞,而是冲了出来,双手高举龙龟甲,将全部精神灌注其中!光膜剧烈震颤,勉强挡住了那道致命的重击,但反震力让秦可欣喷出一小口鲜血,脸色瞬间金纸!
“你!”阿轲又惊又怒!
“要死一起死!”秦可欣倔强地喊出这句话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,“林玄不在了…我不能再看着你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这一刻,她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学者,而是选择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战士!
阿轲愣住了。看着秦可欣颤抖却坚定的背影,看着她手中那散发着微弱却顽强光芒的龙龟甲,一股极其陌生的、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。从来没有人…会为她这样…这个蠢女人!
“么的!两个蠢货!”阿轲低声咒骂,却猛地一拉秦可欣,借力向山洞方向冲去,“那就一起死吧!别拖后腿!”
两人狼狈不堪地冲进狭窄的山洞入口。几乎在同时,一道更强的能量光束轰在洞口上方,巨石崩塌,溅起漫天尘土,差点将入口封死!洞内瞬间昏暗下来,只有龙龟甲的微光和洞口缝隙透入的红色扫描光。
“咳咳…”阿轲剧烈咳嗽,内伤加剧。秦可欣也虚弱地靠坐在洞壁,龙龟甲的光芒黯淡了不少,显然刚才那一下防御消耗巨大。
洞口被落石部分堵塞,暂时延缓了“清道夫”的进入,但它们显然不会放弃。扫描光束正在试图寻找缝隙,挖掘的震动声传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秦可欣声音虚弱,带着绝望。躲进来,不过是延缓死亡。
阿轲没有回答,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洞内。洞不深,但有岔路,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水声。她快步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伤兵身边,匕首抵住他的喉咙,声音冰冷如刀:“说!你到底是谁?议会有什么计划?‘清道夫’为什么来?”
伤兵吓得浑身哆嗦,语无伦次:“我…我真是守夜人…赵成…我们小队…接到加密命令…来这个坐标…信号…说有重要发现…然后就…就被袭击了…那些人…黑色装甲…见人就杀…我装死…逃出来的…我不知道什么议会…清道夫…”
阿轲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。“恐惧真实,不像演戏。可能真是被利用的弃子。议会用守夜人做饵,一石二鸟,既能清除我,又能嫁祸给未知势力,挑起守夜人和‘第三方’的矛盾?好毒的计策!”她心往下沉,议会内部的混乱和黑暗远超想象。
“废物!”阿轲收起匕首,不再看他。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意义了。
就在这时,秦可欣怀中的龙龟甲,再次传来了异动!这次不是警示,而是…一种微弱的、带着急切情绪的牵引感!指向洞穴深处那条有水流声的岔路!
“这边…龙龟甲…有反应…”秦可欣挣扎着站起。
阿轲皱眉。绝境中的任何变数都可能是机会,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。但眼下已无路可走。
“走!”她搀起秦可欣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伤兵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冷声道:“想活命就跟上!”
三人艰难地深入洞穴岔路。路越来越窄,水流声越来越大。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暗河滩涂,河水散发着淡淡的磷光。而吸引龙龟甲的源头,是滩涂中央,半埋在鹅卵石中的一样东西——
那是一个破损严重的、风格古朴的金属箱,表面刻着与龙龟甲上类似的古老符号,此刻正与龙龟甲产生着强烈的共鸣!
“又是上古遗物?看来这个星球不简单…”阿轲眼神一凝,“箱子…里面有什么?武器?信息?还是…陷阱?”她示意秦可欣后退,自己小心翼翼上前,用匕首尖端试探。
没有机关。箱子锁扣早已锈蚀,阿轲轻易撬开。里面没有武器,只有几卷用特殊材质制成的、保存相对完好的卷轴,以及一块巴掌大小、布满裂纹的暗蓝色晶石。
就在箱子打开的刹那,龙龟甲光芒大盛,与那块暗蓝色晶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晶石上的裂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,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!同时,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带着悲伤与守护意志的信息流,涌入手持龙龟甲的秦可欣脑海!
“这是…‘潮汐信标’…碎片?”秦可欣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明悟,“是…是另一艘‘方舟’分支的导航信标残片!它能…稳定小范围的空间,干扰能量探测!”
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,洞外“清道夫”的挖掘声和扫描光束的干扰,突然减弱了不少!似乎信标的力量干扰了它们的锁定!
“能干扰‘清道夫’?”阿轲眼中爆发出精光!绝处逢生!
就在这时!
那名伤兵赵成,看到晶石的瞬间,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贪婪和疯狂!他猛地从地上弹起,手中竟藏着一把能量匕首,直刺正在感悟信息的秦可欣后心!速度之快,远超他之前表现出的虚弱!
“小心!”阿轲一直分神留意着他,见状瞳孔骤缩,想也不想,合身扑上,用后背硬生生替秦可欣挡了这一刀!
“噗嗤!”能量匕首穿透皮甲,没入阿轲后肩!鲜血喷溅!
“阿轲!”秦可欣惊醒,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!
阿轲闷哼一声,反手一肘狠狠砸在赵成面门!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!赵成惨叫着倒地翻滚。
阿轲踉跄一步,拔出肩头的匕首,伤口处能量侵蚀的剧痛让她额头青筋暴起,但她眼神中的狠厉却如同实质:“果然…是‘议会’的人!伪装成守夜人…好手段!”她终于确定,这伤兵也是清除计划的一环!伪装、诱饵、近距离补刀!环环相扣!
秦可欣冲上来扶住阿轲,看着那狰狞的伤口,眼泪直流,手忙脚乱地想用龙龟甲的能量去止血。
“死不了…”阿轲推开她的手,声音因痛苦而沙哑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她看着秦可欣泪眼婆娑的脸,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因吸收了阿轲几滴鲜血而光芒更盛、裂纹几乎完全消失的“潮汐信标”碎片,突然咧开一个染血的、带着几分疯狂和释然的笑容:
“看来…老子这回…是想下船…也下不了了啊…”
洞外,“清道夫”的挖掘声再次逼近,但似乎受到了信标力量的干扰,变得缓慢而混乱。
洞内,背叛者的呻吟,守护者的重伤,未卜的前路。信任在鲜血中淬炼,同盟在绝境里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