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江辰拿着介绍信，踏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。
高大的烟囱吐着白烟，厂区内机器轰鸣，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来来往往，到处都充满了热火朝天的工业气息。
与四合院里那点家长里短的格局比起来，这里，才更像是一个能让他施展拳脚的舞台。
办公室主任在看到介绍信上空军司令部的鲜红大印时，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，一路小跑着将他引到了厂长办公室。
厂长杨卫国，是一个四十多岁，身材魁梧，面相方正的中年人。
他握着江辰的手，用力地晃了晃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热情：“江辰同志，欢迎你！你的大名，我可是如雷贯耳啊！共和国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，一个人就打下来三架敌机！你是我们国家的英雄！”
“杨厂长过奖了，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江辰谦虚地笑了笑。
“诶！什么叫过去的事？英雄到哪都是英雄！”杨卫国大手一挥，显得极为豪爽，“你放心，来我们轧钢厂，就跟到家了一样！生活上、工作上，有任何困难，直接来找我！”
有了厂长的这番话，江辰在轧钢厂的路，无疑会顺畅许多。
然而，当他跟着车间联络员，来到七车间时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车间主任是个姓李的瘦高个，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江辰一番，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：“你就是组织上派来的技术顾问？这么年轻？以前是……开飞机的？”
“是的，李主任。”江辰不卑不亢。
“呵，”李主任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们这儿是机械加工车间，玩的都是铁疙瘩，跟你那开飞机的，可不是一码事。年轻人，别以为天上能耐，到了地上也一样。”
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，就是不信任。
车间里的老师傅们，也都抱着胳膊，在一旁看热闹。
江辰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意外地发现，壹大爷易中海，赫然就在其中。
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，在七车间，绝对是技术权威。他看到江辰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便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。
他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，才熬到八级工，这小子倒好，一个毛头小子，一来就是副科级待遇的技术顾问，凭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李主任仿佛想到了什么，指着车间角落里一台蒙着布的机床，故意说道：“江顾问，既然你是上面派来的技术专家，那正好，我们这儿有个难题，你给参谋参谋？”
他一把掀开防尘布，露出了机床卡座上一个加工了一半的金属零件。
“这是给部队一项重要任务配套的精密轴承，要求精度是零点零零一毫米。我们试了各种办法，废品率还是居高不下，就连请来的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。”
李主任摊了摊手，一脸“看你怎么收场”的表情：“怎么样，江顾问，您给瞧瞧？”
这分明就是个下马威。
他把一个连苏联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丢给江辰，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，当众出丑。
一旁的易中海，更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：“李主任，你这不是为难人嘛。人家江顾问是开飞机的，是天之骄子，哪懂我们这些粗活。年轻人，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，不要好高骛远。”
他的话，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哄笑声。
整个车间的人，都在等着看江辰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