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像墨，邱青云坐在床边，手里转着那把玉骨扇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只是盯着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爬上墙角。
刚才在屋里说那句“我乃天下第一帅”，确实有反应。但一次不够，他得再试一次。这次要更狠，要在没人看见的地方，彻底撕下面子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脚。身体比白天好了不少，力气也回来了。他把玉骨扇塞进袖口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外头静得很，只有远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。他贴着墙根走，绕过前院的练功台，往宗门后山摸去。那里有条小溪，平日没人去，正好用来试试这系统到底靠不靠谱。
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，四周草木安静。他站在岸边，低头看水里的影子。那人眉眼清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着不像什么天才，倒像个刚从街边混出来的痞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大声喊：“我乃天下第一帅！”
声音撞上山壁，回荡开来。几只鸟扑棱着飞走了。
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。他等了两秒，正想骂一句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响。
【检测到厚脸皮行为，奖励灵徒二重修为】
冰冷的声音直接炸在耳边。
紧接着，一股热流从胸口冲进丹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捅开。他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赶紧扶住旁边一块石头。
灵气！真真切切的灵气在他经脉里跑了一圈，原本堵死的关窍居然松动了。三年卡在灵徒一重，现在就这么破了？
他咧嘴笑了，越笑越大，最后干脆仰头大喊：“是真的！老子真能靠脸皮变强！”
他抬手拍了拍脸，又对着溪水喊：“我邱青云，英俊潇洒，天资无双，是青霄剑派百年难遇的奇才！”
【检测到厚脸皮行为，脸皮值+20】
没给修为，但系统认账了。
他又喊：“我长得太帅，连月亮都为我发光！”
【脸皮值+15】
“我是全东玄洲最帅的男人！”
【脸皮值+25】
“我不但帅，还特别有前途，将来必定统领三界！”
【脸皮值+30，触发隐藏评价：厚颜无极，奖励即将发放】
还没等他琢磨这句什么意思，怀里突然多了点重量。伸手一摸，是五枚下品灵石，冰凉硌手。
他愣住了，随即笑出声来。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梦。只要他说得出，做得出格，系统就给奖励。
他低头看着溪水里的自己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柴，而是一个能靠一张嘴就翻身的狠人。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，看见一个提灯笼的人从林子里走出来。锦袍绣金线，腰间挂着一块掌门亲赐的玉牌——是掌门私生子，陈元。
陈元站定，冷笑一声：“这么晚了，你在这儿鬼叫什么？装疯卖傻？”
按以前，邱青云肯定低头走人。他知道这人仗着身份，三天两头找茬，就喜欢看他跪地求饶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非但没退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，直视对方眼睛：“你才是装疯卖傻的那个。”
陈元一怔，显然没想到他会顶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说，你穿得花里胡哨，提个破灯笼晃来晃去，像个守墓的。”邱青云咧嘴一笑，“怎么，半夜睡不着，专门来找我这个‘废物’出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