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青云扛着扫帚走进剑阁长廊，竹枝在地上划出沙沙声。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，脚步轻快，全然不像个被罚扫地的弟子。
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，落在书架边缘。他随手把扫帚靠墙，弯腰捡起一片落叶扔进簸箕，又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。这活儿清闲，没人管，正好混日子。
他刚直起身子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节奏分明。
邱青云立刻站直了点，眼角往门口瞄去。
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冰蓝长裙拖地，发髻高束，眉心一点红痣格外显眼。她走路时几乎没声音，可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。
邱青云认得她。
寒璃心，执法长老，掌戒律堂，据说脾气比剑还利。
他不但没躲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清了清嗓子，大声道：“长老今日这身衣裳，衬得人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！”
女人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来。
眼神很淡，却压得人不敢多动。
邱青云没退，反而笑得更开：“我说真的，昨儿见您在演武场练剑，那招‘霜月落’简直绝了。今天再看，又多了三分风姿，我都看呆了。”
寒璃心盯着他看了两息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袍角掀动，带起一阵微风。
邱青云站在原地，咧嘴一笑。
【调戏高阶修士触发厚脸皮行为，脸皮值+200，奖励灵石×20】
脑子里的声音刚落，他感觉储物袋一沉，十枚灵石凭空出现，又“叮”一声，再加十枚。
他低头摸了摸袋子，乐了。
“值了。”
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再说两句，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冷音。
“邱青云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水浇头。
他抬头，看见寒璃心已经走到廊尾，背对着他，只留下一句：“即刻前往思过崖，跪满三日，不得擅离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已不见。
邱青云嘴角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又扬起来。
“还亲自下令？看来我夸得不够狠。”
他捡起扫帚，甩到肩上，慢悠悠往外走。
路过剑阁大门时，顺手从旁边花坛里摘了片叶子叼在嘴里。天色尚早，山风微热，他一路晃着肩膀，引得几个路过的弟子侧目。
“这不是那个偷吃朱果的？怎么又惹事了？”
“听说调戏寒璃心长老，当场被抓。”
“疯了吧，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邱青云听见也不反驳，只笑着摆摆手：“诸位日后提起我，记得加一句——为美而死，死而无憾。”
他走出山门，沿着石阶往上。
思过崖在宗门最北侧，地势陡峭，常年阴风不断。平日只有犯大错的弟子才会被罚到这里，一跪就是几天，能熬下来的不多。
崖顶有一块平坦的石头，上面刻着“悔”字。
邱青云走到那儿，把扫帚往边上一放，单膝跪下，另一条腿还弯着没落地。
“先跪一会儿，歇歇脚。”
他仰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偏西，云层薄散。
他数着天上飞过的鸟，一只、两只……数到第七只时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“早知道带点蜜枣来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，昨天藏的半块金纹糕早就吃完了。正想着要不要编个理由溜下去一趟，膝盖突然一沉，整个人被迫跪实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，像是有座山落在背上。
他咬牙撑住，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这是……禁制启动了？”
原来思过崖不止是跪，还会压制修为，让人连借力起身都难。
他喘了口气，慢慢调整姿势，双膝并拢，脊背挺直。
“三日而已，我还能睡个好觉。”
天黑得很快。
山风也冷了下来。
到了半夜，温度骤降，邱青云裹紧外袍，牙齿打颤。他试着运气取暖，可禁制压得太狠，灵力只能在丹田里转一圈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