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青云站在校武场外的石阶上，风雪还在下。他没走远，右手摩挲着腕上的金线，那道光痕比刚才更烫了些。
他忽然转身，摇着玉骨扇往回走。
萧昭还站在原地，墨绿锦袍被雪压得沉了几分。她没揭面纱，可眼神已经变了，不再藏锋。
“陛下。”邱青云走到三步外站定，扇子一合，“您这剑法是真不错，就是下手太轻。要不是我脸皮厚，早趴下了。”
萧昭冷眼看着他，“你赢了比试，想要什么？”
“彩头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刚才说好了，输的人请三天头席。不过现在我想改个主意。”
“讲。”
“不如您赏个信物？”他往前半步，“贴身的那种。以后我在外头被人欺负，拿出来一亮，谁敢动我？”
萧昭眯起眼，“你是在打婚契的主意？”
“哪能呢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实话实说。您都乔装来考我了，说明对我有点兴趣吧？那我也不能白忙活一场。”
他越说越近，最后停在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，“再说了，我们可是签了三年之约的。您不给我点凭证，万一哪天我不认账了怎么办？”
手腕上的金线突然发烫，像是要烧起来。
萧昭察觉到了异样，眉头微皱，正要后退，一道金光从邱青云体内冲出，直奔两人手腕而去。那光缠了三圈，发出低鸣，又迅速缩回皮肤之下。
空中响起一个只有邱青云听得见的声音：【与天命之女近距离言语交锋超十息，触发双修预警！警告：三年内若未完成正式双修，婚契将反噬宿主修为！】
他愣了一下。
系统从来没提过“双修”这事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脸上反而扬起笑，“哎哟，这怎么回事？刚才那道光……是不是婚契在提醒我们该办事了？”
萧昭脸色一沉，“这是婚契副作用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他歪头，“那是不是以后我们靠太近就会这样？要不要我现在退五丈？”
“不必。”她转身就走，“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他追上两步，“陛下等等。既然有副作用，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？比如……提前履行？”
萧昭猛地回头，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他摇头，“是脸皮厚。再说，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。我只是觉得，既然绑定了，就得负起责任来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婚契是真的，双修是真事，反噬也是真的。但我更知道——您刚才那一战，根本没想伤我。”
萧昭没说话。
“您要是真不信我，就不会亲自来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也不会留着那双靴子破绽让我发现。您是在等一个人，不怕您威严，不怕您身份，还能看穿您的心。”
风刮过，吹起她的面纱一角。
邱青云没躲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我就是这个人。”
萧昭抬手，缓缓摘下面纱。
一张清丽的脸露了出来，眉宇间带着不容冒犯的威压，可眼角微微泛红。
“你早就猜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笑，“酒会上我踩了您裙摆，那时候就觉得眼熟。后来您一出手，断流十三式第三变带了个小拐弯，那是女帝专属修正手法。整个东玄洲，没人学得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所以我说，您这伪装不行。”
萧昭冷笑一声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就没彩头了。”他耸肩，“再说了，我要是当场拆穿您，您面子挂不住，一剑把我砍了怎么办？”
“你以为我现在不会？”
“您不会。”他摇头，“刚才那一下，您明明可以震碎我经脉，可您收了力。说明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