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青云刚要抬脚，那个灰袍人已经走到面前。赵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摸向腰间的算盘。邱青云没动，只把玉骨扇握紧了些。
灰袍人站在三步外，低头看着他。眼神不冷也不凶，但就是让人不舒服，像被什么东西盯住，动不了也逃不开。
“就这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一堆破铁片子，也敢摆出来卖？”
街上还有几个没走远的行人听见了，停下来看热闹。有人认出邱青云是刚才卖假剑的那个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邱青云咧嘴一笑：“这位大哥说得对，确实是破铁片子。不过我们明码标价，三块灵石一把，买的就是个痛快。”
“痛快？”灰袍人嘴角一扯，“我看你是找打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来。邱青云只觉得肩膀一沉，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。他咬牙撑住，额头瞬间出了汗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压制。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，随便一挥手就能把他拍进地里。
识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——
【紧急任务：跪地喊祖宗！成功可免伤，限时三息】
邱青云眼睛一亮。
他本来还在想怎么硬扛过去，现在系统给了路，那就不用犹豫了。
他直接松劲，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，脑袋低得几乎贴到膝盖。
“祖宗饶命！”他嗓门拉得老高，声音都破了，“小的瞎了眼，不该在这儿摆摊！您老一出手我就知道完了，这是遇到真神仙了！”
周围人愣住了。
那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张着嘴，脸上的笑意僵住。赵四瞪大眼睛，差点把手里的算盘扔了。
灰袍人也没想到他会这样。
他原本只是路过，看见这群人闹腾，心里烦，随手教训一下。这种街头小贩，见多了，一个眼神就能吓跑。可眼前这小子，不仅不跑，还跪下来喊祖宗？
他眉头微皱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你认我当祖宗？”
“不敢不认啊！”邱青云头点得像捣蒜，“您这一掌要是落下来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。您能留手，那就是天大的恩情。我爹都没这么疼过我！”
灰袍人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是真的笑了出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货色。”
邱青云继续趴在地上，嘴里不停：“祖宗您大人有大量，放我一马。以后我逢年过节给您烧香，供牌位，写家谱都把您排第一位！”
“行了。”灰袍人摆摆手，“起来吧。”
邱青云慢慢抬头，脸上一点羞愧都没有，反而带着笑：“您真不罚我？”
“罚你？”灰袍人哼了一声，“你这副样子，比挨罚还难看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：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卖这些破烂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邱青云赶紧点头：“不会了不会了！从今往后我改行，卖豆腐都不卖这个！”
灰袍人没回头，抬手挥了一下，身影渐渐混进街角的人流里。
直到看不见背影，邱青云才缓缓站起来。
他拍拍膝盖上的土，动作不急不慢。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。
赵四冲上来抓住他胳膊：“你疯了吧？他那么强，你还敢跪着喊祖宗？”
“不喊祖宗怎么办？”邱青云反问，“他那一手下来，我能接住？你能帮我挡？咱俩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口唾沫淹的。”
赵四语塞。
他知道邱青云说得对。刚才那股压迫感，连他这个灵师三重的人都喘不过气，更别说邱青云只是个灵徒一重。
可问题是——别人遇到这种情况，要么硬撑，要么求饶，哪有直接认祖宗的？
“你就不怕丢脸？”赵四低声问。
“丢脸？”邱青云笑了，“我乃天下第一帅，脸皮厚才是本事。你看他最后笑了，说明他服了。服了就不会动手。”
赵四摇头：“你这人……真是没法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