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也在旁帮腔:
“是啊冉老师,我们可惦记棒梗的学习呢!您今晚务必好好说说。”
傻柱吸了吸鼻子:
“冉老师,您要忙我们理解。但大院人都惦记贾家,我想跟您打听具体情况,回头和院里几位长辈商量商量,看能不能帮衬帮衬。”
冉秋叶万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说——毕竟她和棒梗并无深交。
她心头一暖:
“真没想到您这么热心!要是世上多些您这样的人就好了。”
傻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。
没多久,冉秋叶就和傻柱兄妹熟络起来。
傻柱瞥了眼天色,估摸秦淮茹快回来了,忙给何雨水使眼色。
何雨水点头——两人早说好了,只要秦淮茹回来,她就拿着傻柱的脏衣服去送,绝不能让她来搅局。
秦淮茹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何雨水就拎着鼓囊囊的脏衣包进了院子。
秦姐,你回来啦?
秦淮茹目光一落在何雨水怀里的衣物上,心口就窜起股无名火。那件灰蓝色中山装袖口还沾着她昨天搓洗的肥皂泡——傻柱就给了两个白面馒头,倒转手扔来这么大一包脏衣服。
这得洗到猴年马月去?她心里直犯堵,估摸着光是浆洗晾晒就得耗去大半个礼拜。
雨水,她强压着火气,跟你哥说,这衣裳过两天再洗。
何雨水乖巧点头,却把布袋子稳稳放在堂屋门槛上。
我哥说了,秦姐您别急,啥时候得空啥时候洗。他那几件换洗衣服凑合能穿,不着急穿新的。
秦淮茹胸口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花,上不来下不去。悔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——早知要洗这么多,当初就该咬死不答应这差事。虽说从前也帮着搓过衣裳,可哪回不是三两件的零碎活计?
等秦淮茹盯着衣裳袋子发愣的当口,何雨水早踩着轻快的步子溜了。她刚拐出贾家院门,就撞见拎着空竹篮往回走的傻柱。
咋样?秦淮茹没起疑心吧?
何雨水晃晃脑袋:放心吧,她没多问。
傻柱嘴角翘起满意的弧度:还是我妹子机灵!哥能不能追上冉老师,可全指望你搭桥铺路了。
何雨水心里头涌起股前所未有的参与感,眉眼都亮了几分:不瞒您说,我还真没想到您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主意。
那是!傻柱一拍裤兜,总比某些人鼠目寸光强得多!
翌日清早,秦淮茹从棒梗嘴里撬出话来——冉老师竟夸赞傻柱心肠热忱,还感叹贾家能摊上这样的好邻居是福气。
棒梗!秦淮茹一把攥住儿子胳膊,老实交代,你们冉老师怎么跟你傻叔扯上关系的?
棒梗揉着被掐疼的胳膊直甩头:我哪晓得呀!冉老师就说...说我傻叔特别上心我的功课,盼着我将来能当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还说...还说对我寄予厚望,不能辜负这份栽培。
秦淮茹嘴角直抽抽——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更离谱的是冉老师竟夸棒梗天资聪颖,她盯着儿子蔫头耷脑的模样,心里直打鼓:冉老师当真说过这话?
你们老师好没良心!秦淮茹戳着儿子额头,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行,也配人家夸学习好?
棒梗臊得耳根通红,攥着衣角小声嘟囔:我也想争口气来着...就是课程太难啃
难啃?秦淮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别人怎么就能门门及格?就你脑瓜里装的是浆糊?
她越寻思越不是滋味,尤其听见冉老师对傻柱的溢美之词,心里头像是被人泼了碗酸醋汤——又酸又涩还带着股呛人的火气。傻柱这厮瞒着她跟新搬来的女先生勾勾搭搭,当真是欺人太甚!
怒火攻心的秦淮茹一脚踹开傻柱的房门。正对着铜镜整理衣领的傻柱猛然回头,镜中映出秦淮茹铁青的脸庞。
傻柱!她嗓门炸得像炸雷,你安的什么心?
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手一抖,衣领歪在肩头:大晚上的...你发什么疯?
我问你跟冉老师怎么回事!秦淮茹逼近两步,胸脯剧烈起伏。
傻柱终于品出味儿来——敢情这女人是在吃醋。他盯着秦淮茹发顶翘起的那缕枯发,胸口泛起股久违的厌烦。前世临死前那刺骨的寒风,还有秦淮茹假意要带他回家的虚情假意,此刻都化作扎进骨髓的冰锥。
秦淮茹同志,他慢条斯理地抻直衬衫褶皱,我私人交朋友轮不着你管。再者说,他抬手指向斑驳的房门,进别人屋子记得敲门。虽说这屋里就住我一个,可大半夜的突然撞进来...他故意拖长声调,怪瘆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