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风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一个苍老、沙哑,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随着脚步声,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。那是一个穿着厚实旧藏袍的老人,身形干瘦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如同风干的核桃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,如同雪山顶上的星辰,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与宁静。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,但陈默能感觉到,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石头,正散发着与洞口阵法同源的微光。
老人打量了一下陈默和苏清月,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察觉到了他体内流转的相力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。
“两位,不是来采药的,也不是迷路的游客吧?”老人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陈默与苏清月对视一眼,心知遇到了高人。陈默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老人家,我们确实有事前来。冒昧问一句,您可知道‘星陨轩’?”
听到“星陨轩”三个字,老人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,但随即恢复平静,他摇了摇头:“没听过。雪山太大,名字太多。”
但他的能量波动,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涟漪。他在隐瞒!
陈默没有点破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,他运转相力,将记忆中从傅国生身上感知到的那“圣地信物”的独特波动频率,模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,如同无声的询问,传递向老人。
同时,他开口道:“我们在寻找与这种‘波动’相关的答案,事关重大,可能关乎无数生灵的存续。”
老人感受到那股晦涩古老的波动意念,握着木杖的手微微紧了紧。他沉默地看着陈默,又看了看苏清月身上那纯净的青鸾灵韵(虽然内敛,但在他这等高人眼中依旧有迹可循),良久,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“雪山不欢迎外人,尤其是带着‘麻烦’来的外人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“但……星光指引迷途之人,亦不绝对。看在这位女娃身上纯净气息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路。”
他用木杖在洞穴地面的尘土上,画下了一副极其简洁的星图,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的相对位置和一种奇特的、依靠星辰方位与地脉气息变化来判断时辰的方法。
“按照这个,在下一个无月的晴夜,去‘星泪湖’。能否见到你们想见的人,看你们的造化,也看……‘它’是否认可你们。”老人说完,不再多言,转身重新走入洞穴深处的黑暗,身影如同融入了岩石,消失不见。
洞穴外,风雪依旧。但陈默和苏清月的心中,却燃起了新的希望。
“星泪湖……”苏清月记下了那个名字和复杂的星图定位法。
陈默则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这个守门人般的老人,实力深不可测,其身上的气息古老而纯正,与“深渊回响”的冰冷截然不同。星陨轩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们离开了洞穴,在附近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背风处扎营,等待暴风雪过去,等待那个无月的晴夜。
夜色渐深,雪原上一片寂静。陈默坐在帐篷外,仰望着被风雪洗净后格外璀璨的星空。星河浩瀚,每一颗星辰仿佛都蕴含着无尽的秘密。
《罪业相书》在怀中微微发热,仿佛与这片星空产生了某种共鸣。他感觉到,自己对星轨、对因果的理解,在这片纯净的天地间,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。
苏清月坐在他身边,安静地陪伴着。青鸾灵韵在星空下似乎更加灵动,与她自身的意志缓缓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