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初春。
四九城的天儿还带着股子扎人的寒意,风卷着沙土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南锣鼓巷,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杂院里,气氛却比这倒春寒的天气还要凝重几分。
中院,一间低矮的西厢房内。
苏晨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床沿上,手里攥着一个已经硬得能当砖头使的窝头。
这是他今天的晚饭,也是他最后的口粮。
胃里头一阵阵火烧火燎的抽搐,跟有只猫爪子在里头挠似的,提醒着他已经饿了太久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,他依旧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,醒不过来。
前世,他是二十一世纪一名心理学研究生,前途光明。哪成想一觉醒来,却成了这个特殊年代里,红星轧钢厂电影放映员的学徒,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
更要命的是,三天前,他唯一的依靠,也是教他手艺的师傅老杨头,撒手人寰了。
师傅一走,他这个学徒的处境便岌岌可危。
按照厂里的规矩,师傅没了,学徒要么被别的师傅接收,要么就只能卷铺盖滚蛋。可放映员这岗位,一个萝卜一个坑,金贵着呢,哪有他一个学徒的位置。
他那个眼瞅着就要到手的正式工名额,十有八九要被厂里回收。
一旦失业,他不仅会失去每月十八块五的学徒工资和那点可怜的粮票,更会被从这个四合院里赶出去。
在这物资极度匮乏,人人饿着肚子的年头,失去工作和住所,跟被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了名字没啥两样。
“唉……”
苏晨长叹一口气,将那半个窝头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,费劲地嚼着,那滋味儿比嚼蜡还难受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除了师傅留下的一张破床,一张桌子,和一个掉了漆的旧木箱,再也找不出第四样像样的家具。
墙角,一台报废的老式电影放映机堆在那儿,上头落满了灰尘,像个被遗弃的老伙计,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荣光与如今的凄凉。
苏晨饿得眼冒金星,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墙角那堆废铁拆点零件去鸽子市换个窝头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根弦被猛地拨动了,一个不带人味儿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。
【感知宿主困境,天机系统开启。】
【每日天机已至,请宿主查收。】
苏晨猛地一怔,手里的窝头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,沾了一层灰。
系统?金手指?
作为一名饱览网文的现代青年,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!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,手心里全是汗,集中精神,在脑海中试探着问道:“你……你有什么功能?”
【本系统每日凌晨六点,将为宿主刷新三条专属天机,分别为:机遇、危机、秘密。】
【天机所示,绝无虚假,如何利用,全凭宿主自行决断。】
机械声说完,便彻底沉寂了下去,任凭苏晨怎么在心里头呼唤,都没有半点回应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