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“国宝”,呼吸几乎停滞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参身,那温润坚实的触感,让他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。
他发财了!
发了一笔足以让他改变命运的横财!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,知道这东西绝不能轻易示人。他先是将人参用油布重新层层包好,然后搬开床铺,撬开床底下那块他早就留意到的松动地砖,挖了个坑,将油布包郑重地放了进去,又将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好,最后把床铺挪回原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有了这根老参打底,他未来所有的计划,都有了最坚实的资本。
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苏晨这才想起,自己除了中午那两个窝头,一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。
他看了一眼墙角的瓦罐,那里头装着他用全部身家换来的两斤肥膘猪肉。
在六十年代,炼猪油是件大事,那满屋的肉香,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。
苏晨不再犹豫,他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大块雪白的肥膘,扔进那口破砂锅里,架在小煤炉上用文火慢慢地熬。
很快,“滋啦——”一声,肥肉块在高温下开始收缩,油脂被一点点地逼了出来。一股浓郁的、霸道的肉香开始在小屋里弥漫,钻进苏晨的鼻孔,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。
他痴痴地看着锅里,金黄透亮的猪油越来越多,白色的肥肉块慢慢变成了金黄色的油渣。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猪油,浇在白天剩下的半个窝头上,又撒了点盐。
窝头瞬间被热油浸透,散发出混合着谷物和油脂的迷人香气。
苏晨顾不上烫,抓起来就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香!
太他妈香了!
那股子发自肺腑的幸福感,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。他三两口吃完一个油渣窝头,又夹起一块刚出锅、还冒着热气的猪油渣扔进嘴里。
“咔嚓”一声,酥脆焦香,满口流油。
这种纯粹的、源自食物的满足感,是他在前世吃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体会的。他一边吃,一边将剩下的肥膘和瘦肉用盐仔细腌好,藏在了另一个不起眼的瓦罐里。这在六十年代,就是能让人眼红到动刀子的财富。
吃饱喝足,苏晨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不是因为空洞的“亢奋”,而是因为床底下那根百年老参。他一会儿兴奋地规划着未来,琢磨着怎么把这人参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一笔巨款;一会儿又担心被人发现,翻来覆去地检查门窗是否锁好。
就在这患得患失、紧张又期待的情绪中,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时钟的指针刚刚划过六点整,那冰冷熟悉的机械声,准时在脑海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