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，以应星那般别扭的性格，断不会轻易接受。
倒也算贴切。
“就叫『云上五骁』吧。”
看着即将扭打作一团的两位好友，她轻声开口。
“哇！镜流居然主动提议了！”
正与应星争执的狐人少女猛地转过头，眼眸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稀世珍宝：“既然是镜流难得提出的建议……就这么定了！就叫『云上五骁』！大家没意见吧？～”
“……这名字也太像说书段子了，顶着这种名号出门，你们不嫌丢人，我还怕遭人笑话呢！”
果然如此。
看着应星满脸抗拒的神情，镜流唇角微扬。不料对方犹豫片刻后，竟支支吾吾地点头：“不过……确实挺好听。总比让白珩再想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强，就用这个吧。”
“喂！你又说我笨是吧？！应星你是不是又想打架！”
白珩挽不起袖子，索性用嘴叼着袖口往上拉，对着应星怒目而视，又转向镜流：“还有为我们取名的大功臣……怎么还不碰杯呀，我胳膊都举酸啦——”
“好。”
在众人的欢笑声中，镜流举杯相碰，发出清脆鸣响。
如玉瓶迸裂的声响过后，眼前世界骤然破碎。
如同身后倒悬的海天，裂成千千万万镜面碎片。
“……”
她看见沉默的龙尊失魂落魄地跪坐泥泞，看见年华老去的工匠瘫倒污浊。
寻不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徒弟踪影，唯有远方雷鸣与喊杀声中，隐约传来不再稚嫩的嘶吼。
也望不见盘旋的孽龙身上，昔日挚友的欢颜与温柔。
镜流阖上双眼，用颤抖的轻语呢喃：“……很快就能让你解脱了。”
“……再坚持片刻。”她举剑再次刺向记忆中逆鳞的位置，将故友与怪物一同贯穿。
霎时天地清明。
恍惚间，仿佛听见逝去多年的少女在耳畔温柔低语。
似在道谢。
情深意重——
“放轻松，马上就会好起来的。”
镜流：(ー〃)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