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今日天气晴朗,既无雨水也无泥沼,但白珩洒落的“雨点”仍迅速蒸干,留下或透明或乳白的痕迹。
若非这个世界尽是NPC,任谁看到白珩这般姿态,都能一眼看出这位风纪委员早已违背了风纪。
浴室里再度只剩下王晨与镜流二人。
“我来帮你吹干吧。”
王晨望着镜流湿漉漉的长发,主动提议。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
镜流轻轻点头,接受了这份好意。
此时的她莫说吹发,就连先前清洗头发的动作,也都是由王晨代劳。
与尚存些许行动力的白珩不同,被折腾了一天一夜的镜流早已气力全无。这让她回想起初学剑术的日子——那时她也曾扎着马步,反复练习拔剑、收剑的基本功,恰如今日所历。
只是当年教导她的是那位面容早已模糊的戎装女子,而今的“教练”却成了年纪更轻的小师弟。昔日疲惫的是四肢,而今劳累的却是除四肢外的每一处肌理……
世事难料。
银白秀发染上淡淡的蓝灰色,几缕发丝顽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,为这位清冷美人平添几分凌乱风情。
看得王晨几乎舍不得将她的发丝吹干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见王晨久久握着自己的头发不动,镜流忍不住轻声发问。
听到问话,王晨只得遗憾地打开吹风机,将那片淡蓝灰重新还原成素白:“在看师姐。”
“……我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当然好看。师姐是我的恋人,在我心里就是世上最美的人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?”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师姐似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?”
被察觉了吗?
镜流心头微紧,“魔阴身”的余韵顿时消散大半。少女重新变回那个淡漠的冰山美人,不动声色地反问:“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。”
“师姐比想象中热情得多。看你平日清冷的模样,还以为会是相当冰冷的性格,没想到……”
王晨适时止住话头,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。
“只对你才这样。在别人面前,我依然是你想象中的模样。”
“包括在白珩同学面前?”
镜流陷入沉默。
逐渐从“魔阴身”状态中清醒的她,终于意识到先前做了何等荒唐的事。
为了阻止白珩与“自己”决裂,竟用那种方式……试图拉对方同流合污?
当时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?
幸好那位白珩心底对王晨存有情愫,才没有在暴行中彻底绝望。
若她只是普通好友,对王晨并无特殊感情,经历此事后别说同流合污,就是恨透了自己也不为过……
而对方愿意配合,正说明她对王晨怀有好感,是“自己”潜在的情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