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公里武装越野的队伍中,林锐珩紧紧抱着步枪,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在下巴处汇聚,砸落在胸前的战术背心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
长时间的奔跑让他的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,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的灼痛感。
夕阳缓缓下沉,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,余晖洒在荒野上,把菜鸟们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,如同一个个踉跄前行的剪影。
队伍渐渐稀疏,有人落在了后面,被狼牙战士催促着前进,没人敢有丝毫懈怠20个菜鸟被淘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离开的人。
训练场远处,一个训练基地的仓库出现在视野中。
林锐珩跟着队伍走进仓库,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的高低床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仓库空旷简陋,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污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,与之前夜老虎连的宿舍简直天差地别。
“不是吧,这就是我们的宿舍?”
身旁的邓振华放下狙击步枪,忍不住低声吐槽,伸手摸了摸床板“这条件也太艰苦了点。”
“怎么,这里不好么?”
灰狼的声音突然在仓库门口响起,他抱着双臂,似笑非笑地看着仓库中的菜鸟们,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邓振华下意识地回着灰狼的话“这里连个厕所都没有,晚上想方便都得跑老远。”
“看见外面了么?”
灰狼猛然间拉开仓库的铁门,手指指着外面漆黑的荒野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“看见了么?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!
在狼牙,别想着舒舒服服过日子,能有张床让你们躺,就已经是优待了!”
菜鸟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再抱怨。
林锐珩抱着步枪,走到一张下铺旁,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。
他眼睛微眯,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。
奔波了一天,哪怕只是硬邦邦的床板,对他来说也如同天堂。
“弟兄们,赶紧睡吧,早点休息,养好精神,要不然明天有咱们好受的。”
林锐珩闭着眼睛,一边快速脱掉沾满汗水的作训服,一边说着。
今天的训练绝不是结束,而是刚刚开始。
“老林,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?”
陈喜娃从上铺探出头,好奇地看着下方的林锐珩,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林锐珩嘴角微微勾起,低声说着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赶紧睡,别错过了补觉的机会。”
说完,他便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闭上眼睛,很快就进入了睡眠。
仓库外的空地上,高天野正坐在火堆旁,手中握着一根烤鸡翅,看着火焰跳跃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对着身旁的灰狼问着“几点了?”
灰狼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,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鸡翅,含糊不清地说着“十一点整,刚好。”
“十一点,十一点五十准时叫这些菜鸟起床。”
高天野缓缓转动手中的鸡翅,另一只手拿着刷子,时不时给鸡翅刷上一层黄色的食用油。
金黄的油脂顺着鸡翅的纹路慢慢渗出,滴落在火堆中,兹拉一声爆起细小的火星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与空气中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。
“好!”
灰狼点了点头,随手拿起一旁的冰可乐,拉开易拉罐拉环,嘭的一声轻响,清凉的气泡瞬间涌出。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一股凉气从喉咙直窜心底,忍不住感叹“爽啊!还是冰镇可乐过瘾!”
说完,又拿起一根烤鸡翅,继续转动着烤制。
深夜十一点五十整,高天野站在越野车前,看着眼前的土狼和雷狼,眼神中闪过丝精光“开始吧!”
“收到!”
土狼嘴角微微勾起,从身上的装具袋中掏出两枚闪光震撼弹,黑色的弹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雷狼也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