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,项明哥在给我普及心理学知识呢。”苏朵朵笑道,自然地挽住纪婉婉的手臂。有熟悉的女性朋友在场,她确实感觉更放松了。
人到齐后,聚会进入了更随性的阶段。烧烤架升起了炭火,肉串和蔬菜在铁架上滋滋作响,香气弥漫着整个院子。项洛负责烤串,手法娴熟,不时翻动着食材,均匀地撒上调料。苏朵朵和纪婉婉在旁边帮忙递盘子,偶尔被油烟呛到流眼泪,但也都笑着看看对方,顺手递过去纸巾。
“尝尝这个,”项洛把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递给苏朵朵,“小心烫。”
苏朵朵接过,吹了吹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外皮酥脆,内里鲜嫩多汁,调味也恰到好处。“好吃!”她眼睛一亮。
项洛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单纯的满足感:“那就好,我还怕烤过头了。”
阳光渐渐爬升到头顶,院子里热闹非凡。朋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吃着烧烤,喝着酒,聊着天。音乐换成了更轻快的爵士乐,有人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身体。
下午两点左右,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。项明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安静一下。
“该到的朋友都到位了,”他站在院子中央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,“今天呢,是我出国前最后一次和大家相聚了。大家都知道,我这次出去,也不知道要待多久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项明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——有他多年的同窗,有合作过的同事,有一起长大的朋友,还有弟弟项洛和他的朋友们。
“所以这次简单准备了些吃的喝的,就是想和大家好好聚聚,说说话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“以后国内的事,我可能就帮不上大家什么忙了。但到了我那边,大家尽管来找我,一定招待好。”
他顿了顿,把项洛拉到身边:“这是我弟弟项洛,大家都见过。以后他就是大家的弟弟,需要帮忙干什么就找他。当然,咱弟弟有啥事需要帮忙的,各位哥哥姐姐也都多帮着点。”
项洛眼睛有点发酸。他比哥哥小五岁,从小到大,哥哥都是那个挡在他前面的人。现在哥哥要远行,却还在担心他没人照应。
“哥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被项明拍了拍肩膀。
项明举起酒杯:“话不多说,都在酒里了。我先干了,谢谢大家。”
他一饮而尽,然后用手背抹了抹眼角。这个平时温文尔雅、情绪内敛的男人,在离别面前也难掩感伤。
院子里响起了掌声,夹杂着几声“一路顺风”“常联系”的祝福。项洛赶紧转身走过去打开音响。许巍的《故乡》前奏流淌出来,吉他声清澈而深情:
“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
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
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
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……”
歌声在院子里回荡,每个人都安静下来。有的人闭上眼睛静静聆听,有的人跟着轻轻哼唱,有的人举起酒杯,无声地碰杯。
苏朵朵站在纪婉婉身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她想起自己离开家独自租房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一天,也是这样的阳光。没有这样隆重的告别,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行李,关上门,走进新的生活。
但此刻,在这个陌生的庭院里,在一群初次见面的人中间,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。也许是因为项明那番真诚的话,也许是因为项洛烤串时认真的侧脸,也许只是因为音乐太好,阳光也正暖。
她转头看向项洛,他正站在音响旁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但肩膀的线条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有不舍,有祝福,也有成长必须面对的分离。
音乐切换到下一首,依然是许巍的歌,节奏轻快了些。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,有人开始跟着音乐轻轻摇摆,有人继续聊天,有人帮忙收拾餐具。
苏朵朵走到项洛身边,轻声说:“你哥人真好。”
项洛抬起头,眼睛还有点红,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:“嗯,他从小就对我很好。”
“你们兄弟感情很深。”苏朵朵说。
项洛点点头,目光投向院子里的哥哥。项明正和朋友说话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感伤。
“他会很好的,”项洛像是在对苏朵朵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在国外做自己喜欢的研究,实现自己的理想。我应该为他高兴。”
苏朵朵看着他,忽然很想拍拍他的肩膀,像朋友之间常做的那样。但她最终只是说:“你也是很好的弟弟。”
项洛转过头看她,眼睛里有光闪了闪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温暖,还有些苏朵朵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我哥订的冰淇淋蛋糕该切了。”
他们一起走向长桌。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院子的蔷薇花开得正盛,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。音乐还在继续,朋友们的笑声此起彼伏。
这个夏日的聚会,有离别的伤感,也有相聚的温暖。而有些感情,就像院子里的蔷薇,在不知不觉间,已经悄悄攀上了篱笆,开出了花。
苏朵朵想,也许今天回去后,她该给刘浩回个信息了。不是说要复合,也不是要彻底断绝,只是像个成年人一样,好好地说清楚。
此刻,她只想享受这个美好的下午,享受朋友们的陪伴,享受蛋糕的甜,享受音乐的美,享受项洛站在她身边时,那种莫名的安心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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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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