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祭阵疑云：月圆之期藏杀机
“故意灌进去的。”凌霜看着纸条，指尖捏得发白，“他们想让我们知道，想让我们害怕，想让我们不敢去石阵——但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陈砚攥紧手串，珠子的金光又亮了些，这次没有泛黑，是纯粹的金，像带着希望的光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“司衡者的路，是自己选的，选了就不能退，退了就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人”。现在，铁椅上那些受害者的脸、乐乐发抖的小手、爷爷临终前的眼神，都在他脑子里转，他没有退路，也不能退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车站，买最早去土耳其的机票。”凌霜收起纸条，把司南吊坠塞进怀里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残片——残片泛着淡金，是目前唯一能对抗邪能的东西，“石阵在土耳其东南部，离机场还有段路，我们得尽快。”
陈砚点点头，跟着凌霜往工厂外走。工厂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，医护人员正把受害者抬上担架，盖着白色的被子。刚才救的那名老人躺在担架上，看到陈砚时，慢慢抬起手，对着他挥了挥，眼神里带着感谢。陈砚也挥挥手，心里一阵暖——这些人，就是他要守护的“根”，再难也要守住。
走出工厂大门，清晨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凉意。天边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鱼肚白，太阳快出来了，可陈砚却觉得，天空的颜色有点怪——鱼肚白里掺了一丝淡绿，像被墨染了一点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，却让他心里发慌。
“怎么了？”凌霜注意到他的脸色，停下脚步问。
“你看天上。”陈砚指着天边，“那抹绿色……”
凌霜抬头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是高维的能量波动。他们已经开始往石阵方向聚集能量了，比我们想的还快。”
手腕的手串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黑纹又冒了出来，这次黑纹里夹着一丝淡绿，像被污染了。陈砚赶紧用血脉印记稳住手串，绿纹才慢慢退下去，却没完全消失，留在黑纹里，像个隐患。
“手串在警告我们，高维已经开始干预了。”凌霜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我们不仅要拦熵猎者，还要对抗高维的能量——这次去石阵，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危险。”
陈砚点点头，他摸了摸颈侧的血脉印记，印记还在发烫，像爷爷在给他力量。“不管多危险，都得去。”他看着凌霜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们是司衡者，守护意识屏障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凌霜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笑，朱砂痣在晨光下泛着淡红：“你说得对，是责任，也是我们的选择。”她伸手碰了碰陈砚的手腕，指尖带着凉，“走吧，去机场。争取明天月圆前，赶到石阵。”
陈砚点点头，跟着凌霜往路边的出租车走。手串的光带还在指向西北，绿纹在黑纹里若隐若现，像在提醒他们，前方的路，不仅有熵猎者的陷阱，还有高维的威胁。
出租车发动时，陈砚回头看了眼废弃工厂——烟囱冒着黑烟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司南吊坠，吊坠的指针还在指向西北，红光没减。明天的月圆之夜，哥贝克力石阵，注定是一场生死较量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和凌霜前往机场的路上，那辆黑色SUV已经驶上高速，后备箱里的能量球表面，绿纹正慢慢变浓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而在哥贝克力石阵的中央石柱下，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枚青铜残片——那是三枚残片中的一枚，是他们之前从另一名司衡者后代手里抢来的。
手串突然又“嗡”了一声，这次的震动比之前更烈，黑纹里的绿纹瞬间亮了，在珠子里显露出一行小字：“石阵有残片，熵猎者已得一”。字刚显完，手串的金光就暗了下去，只剩下绿纹在黑纹里闪烁，像一双眼睛，盯着陈砚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