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大的意志力通过【心灵共鸣】清晰地传递给三人:愤怒需要转化为动力,委屈要用胜利来洗刷!李骁然胸中的怒火被引导成更炽热的战意,唐昊眼中的冰冷杀意凝聚成对胜利的极致渴望,林森的怒意沉淀为更加沉稳的决心。
“对!干翻他们!”李骁然怒吼。
“我要让他们闭嘴!”唐昊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嗯。”林森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然而,外界的风波并未平息。随后的几场城市争霸赛小组赛中,星火战队明显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敌意和针对。
比赛场馆后台,狭小的公共休息区,当星火队员走过,总能感受到其他队伍选手投来的、带着审视、怀疑甚至轻蔑的目光。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:
“看,就是他们,‘开图队’…”
“那个就是走A怪?看着也就那样…”
“小心点,据说他们辅助能预测走位…”
当陈星带着队员准备进入对战房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哟,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星火吗?进去前记得把插件关关好,别被裁判逮住了,多丢人啊!”说话的是几天前被星火淘汰的“皇朝”战队替补中单,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。
李骁然瞬间炸毛,就要冲过去: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!”
陈星一把按住李骁然,眼神冷冽地扫向那个替补:“裁判就在那边,要不要现在就去申请检查我们所有人的机器?没证据就闭嘴,输了比赛就只会喷粪,皇朝就这素质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休息区,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那替补中单被噎得脸色通红,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更严峻的挑战在赛场上。星火的对手们显然都仔细研究过他们的录像,战术布置变得极其有针对性。
“禁了锤石!禁了曙光!把陈星的开团硬辅按死!”这是BP环节对手的常规操作。他们发现陈星拿到锤石、日女这类英雄时,游走和开团威胁极大。
“打野!死抓下路!不能让唐昊舒舒服服发育!他肥起来太可怕!”
“线上给李骁然压力!最好把他打炸!他就容易上头!”
“注意陈星的动向!他消失立刻报Miss!他游走能力太强!”
最难受的当属陈星。他发现自己成了对手重点“照顾”的对象。一旦他离开线上游走,对方下路立刻呼叫打野甚至中单包夹唐昊。他留在线上保护唐昊发育,对方打野就疯狂入侵己方野区,给临时打野制造巨大压力,同时联合中上针对李骁然。对手的视野布控也极其刁钻,专门封锁陈星习惯的游走路径和关键隘口,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变得极其困难且充满风险。辅助的游走节奏是整个团队发动机的起点,一旦被锁死,星火惯用的通过陈星串联中野、带动节奏的打法就陷入半瘫痪状态。
一场原本预计轻松的小组赛,因为对手这种“掐死辅助”的战术,打得异常艰难。临时打野被压制得晕头转向,李骁然在上路得不到支援,被频繁针对,憋屈无比。唐昊虽然依靠个人能力在下路勉强稳住,但发育受阻,无法像以前那样快速接管比赛。陈星每一次尝试游走都仿佛在雷区跳舞,举步维艰。
“妈的!憋死老子了!”李骁然看着自己0/2/0的鳄鱼,气得直拍键盘,“打野来帮啊!我被三个人越!”
“帮?”临时打野有气无力,“我野区都被反烂了,等级落后两级,怎么帮?我过去也是送!”
唐昊烦躁地标记了一下漆黑的中路河道:“陈星!你去游走了我怎么办?对面打野又来了!”
陈星操控着被迫选出的风女,刚刚利用Q旋风打断了一次对方打野的gank,保住了唐昊,但自己也残血。他眉头紧锁,汗水从鬓角滑落。对手的战术很明确:切断他与其他路的联系,分割星火,让他们各自为战!【心灵共鸣】的超频运转让他感知到队友们逐渐升腾的焦躁和不耐——李骁然的憋屈怒火,唐昊因发育受限而产生的强烈不满,临时打野的自信心崩溃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外部谣言,队伍内部就要先出问题!
比赛艰难地拖到三十分钟,依靠林森发条一波完美大招拉到对方双C,唐昊极限输出收割,星火才堪堪赢下比赛。但过程之丑陋,与之前行云流水的胜利判若两人。
回到简陋的基地,气氛比输掉比赛还要压抑。李骁然闷头猛灌矿泉水,唐昊冷着脸反复擦拭着他的鼠标,临时打野垂头丧气。刚才比赛中的憋屈和内部的互相埋怨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。
“星哥,这样下去不行啊!”李骁然把空瓶子捏得嘎吱响,“对面跟特么苍蝇一样,就盯着你和唐昊搞!我上路想帮忙都过不去!那打野……”他瞥了一眼临时打野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唐昊冷哼一声:“根本打不了!我被按在下路动弹不得,打野帮不了,中单…也过不来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林森一眼。刚才那波翻盘前,他确实几次呼叫林森支援下路,但林森需要处理兵线或被对方中单盯防,未能及时赶到。
林森沉默地看了唐昊一眼,没说话,但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蜷紧。
“好了!”陈星打断这危险的苗头,“敌人就在希望我们内讧!输了?没有!我们赢了!但赢得难看,暴露的问题更多!现在的关键是,如何破解对手这套‘掐死辅助、分割战场’的战术?”
他走到白板前(赵海从旧货市场淘来的),拿起马克笔:“对手抓住了我们目前的命门——我的游走是团队节奏的绝对核心。一旦我被锁死,或者游走风险过大、收益降低,整个团队就如同被拆掉齿轮的机器。骁然你打不开突破口,唐昊你发育受阻打不出爆炸输出,林森你也独木难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