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冷吗？”她避开他的注视，小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。
“有点。”沈橙微微勾起唇角。
夕阳的余晖将黄浦江面染成流动的金色，江风带着水汽和初秋的凉意，轻轻拂过外滩。
蒋南孙看着眼前揉着额头、故作委屈的沈橙，那句“一个大男人，这么不经撞吗？”脱口而出，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。
她踮起脚尖，指尖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，江风撩起她的发丝，拂过他的脸颊。
皮肤接触间，她能感受到自己指尖微凉，而他额头的温度却有些灼人。
“明明没什么……”她低声嘟囔，试图掩饰内心那一丝莫名的慌乱，这陌生的亲密感让她心跳有些失序。
话音未落，沈橙的脸庞毫无预兆地再次靠近，放大在她眼前。
蒋南孙惊得呼吸一滞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周围喧嚣的人声、江轮的汽笛声仿佛瞬间被抽离，世界只剩下他带着坏笑的眉眼和骤然缩短的距离。
一个轻柔如羽毛的触感，带着温热的吐息，落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“这样，就不疼了。”他得逞的笑意里掺着江风的味道。
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像投入静湖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。
她愣在原地，足足有两秒钟，大脑才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。
一股热意“轰”地一下从脖颈蔓延到耳根，羞恼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。
“沈橙！你这个大坏蛋！敢占我便宜！”她挥舞着拳头追打过去，脚步因为心绪的波动而显得有些凌乱，高跟鞋敲击着石板路面，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。
“这次真不怪我！又有人推我！”沈橙一边笑着灵活躲闪，一边指着并不存在的“肇事者”辩解，他的笑声混在风里，听起来格外愉悦。
“鬼才信你！”蒋南孙追得更急，心里却清楚，这所谓的“第二次意外”分明是他蓄谋已久。
她追着他，穿过三三两两的游人，晚风掠过耳畔，吹散了她颊边的热气，也吹动了她心底那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。
她说不清是气他唐突，还是气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与……并不讨厌的悸动。
追闹间，沈橙在一个撑着彩色阳伞的饮料摊前停下脚步，转身望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她。
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，他微微喘息，眼底的笑意却比晚霞还要明亮。
“总算抓到你了！”蒋南孙气息不匀，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，算是泄愤，更像是一种无言的亲昵。
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心头又是一颤，慌忙收回手。
“给。”沈橙递上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，瓶身凝结着冰凉的水珠，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