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在江东的日子,可谓是春风得意。大乔名分已定,只等择吉日迎娶;小乔也被他哄得服服帖帖,天天盼着跟姐姐一起嫁过去,好天天玩那“跷跷板”。
乔公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堵,但看着满屋子李默送来的、都快堆不下的珍宝,也只能安慰自己“儿孙自有儿孙福”了。
这日他正躺在院中摇椅上晒太阳,盘算着该用怎样的排场迎娶二乔才能既不让曹老板觉得过分招摇,又能让周瑜那小子酸掉大牙。大乔温柔地为他剥着葡萄,小乔则蹲在一旁摆弄他新带来的九连环,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庭院。
“默哥哥,你说我们成亲后,是住在许都好还是住在江东好呀?”小乔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,“许都有什么好玩的吗?”
李默眯着眼享受阳光,懒洋洋地回答:“许都嘛,有丞相府的气派,有校场的威风,不过最妙的还是城西那家醉仙楼,他家的酒啊……”
“酒怎么了?”大乔轻声接话,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唇边。
“喝了能让人飘飘欲仙,比咱们江东的米酒够劲多了!”李默一口吞下葡萄,顺势握住大乔的手,“不过嘛,江东有你们姐妹在,就是喝凉水也甜过蜜糖。”
小乔嘟起嘴:“那你以后会不会只带姐姐去许都,把我一个人丢在江东?”
李默哈哈大笑,伸手捏了捏小乔粉嫩的脸颊:“怎么会呢?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天天玩跷跷板吗?少了你这个小调皮,那跷跷板还有什么意思?”
正当他美滋滋地规划着“一龙二凤”的美好未来时,一匹来自许都的快马踏碎了这份惬意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最后在院门前戛然而止。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走进院子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。
他撕开封印,展开信纸,脸上的笑容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凝固。那封信写得客气却不容置疑:
“贤弟李默亲启:闻弟滞留江东,佳期将近,兄本不当扰。然荆州刘表,昏聩老迈,其子无能,此天赐良机也!吾意已决,即日整军,挥师南下,兵发荆州!贤弟速归许都,随军参谋,共图大业!军情紧急,刻不容缓!兄孟德手书。”
后面还盖着曹操的丞相大印,显然不是开玩笑。
李默拿着这封信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!
传令兵见他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将军,可需即刻启程?”
李默猛地回过神,挥挥手让侍从带传令兵下去休息。待院中只剩下他一人,他才气得直跳脚,把信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我靠!曹老板!你什么时候不打?偏偏挑这种时候打!老子眼看就要入洞房了,你让我回去打什么荆州?刘表那个老病鬼有什么好打的?让他自生自灭不行吗?”
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越说越激动:“官渡之战我立了那么大功,连个长假都不给批?这是什么黑心老板!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!”
他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凳,疼得龇牙咧嘴:回去?眼看到嘴的鸭子,还是两只!难道真要飞了?自己一走,周瑜那小白脸肯定会趁机搞破坏,万一乔公反悔,或者大乔小乔被周瑜的花言巧语骗了去,那他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?
可不回去?曹老板的军令,那是开玩笑的吗?官渡之战刚立了大功,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,要是违抗军令,之前所有的功劳苦劳都得打水漂,搞不好还得掉脑袋!曹老板对自己再好,那也是建立在有用的基础上啊!
“妈的!怎么办?怎么办?”李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直接带二乔跑路?不行,目标太大,而且乔公肯定不干,周瑜和孙权也不会放人。拖延时间?军令上写着“刻不容缓”,拖延就是抗命。乖乖回去?不甘心啊!实在不甘心!
就在他抓耳挠腮,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忽然,一个大胆的、疯狂的念头在黑暗中闪现,照亮了他那装满坏水的脑子。
曹老板是要打荆州……刘表……军令是让我回许都随军参谋……如果我……不回许都呢?直接去荆州不是更近吗?如果能在曹老板大军到达之前,就先把刘表给搞定了岂不两全其美?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一发不可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