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都医学馆办得风风火火,华佗的“外科急救手册”第一版刚用简陋的雕版印出来,还带着墨香,第一批学员已经开始在伤兵营里哆哆嗦嗦地练习清创缝合了。
曹操身体大好,正摩拳擦掌,召集群臣日夜商讨进取益州的大计。李默这个提议者反而闲了下来,整天不是去医学馆“指导工作”,就是溜回后宅逗弄阿斗,或者陪几位夫人赏花品茶,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腐败。
就在这天下似乎要顺着曹氏心意滚滚向前的时候,一封来自荆州前线的紧急军报,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池塘。
信是镇守江陵的曹仁写的,语气凝重:“……近日南郡南部,武陵、零陵一带,有流民传言,山中忽现‘八卦石阵’,迷雾重重,入者迷失方向,或昏睡不醒,或见鬼影幢幢。
本地土人惊惧,言是‘诸葛妖法’。细作探得,刘备残部似隐匿于彼处深山,诸葛亮频繁出入石阵。恐其以此阵为屏,蛊惑人心,积聚力量,图谋再起……”
军报传到许都,曹操召集核心幕僚商议。多数人觉得不过是诸葛亮穷途末路,装神弄鬼,派兵扫荡即可。唯有李默捏着下巴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八卦石阵?迷雾?昏睡?鬼影?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的剧情——好像诸葛亮后期确实搞过什么“八阵图”?但那是挡陆逊的,而且是石头堆的迷宫加心理暗示吧?
怎么还带迷雾和致幻效果了?这诸葛村夫,被自己逼急了,开始玩玄学了?还是说……他在山里发现了什么能致幻的植物或者矿物,结合阵法搞出了新花样?
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
李默立刻跳出来,主动请缨:“大哥!这事儿交给我!我去会会诸葛村夫的新玩具!保证给他拆得七零八落!”
曹操如今对李默是百分百信任加纵容,见他兴致勃勃,便笑着应允:“也好。默弟去,为兄放心。需要多少兵马?”
“不用太多,多了在山区施展不开。”李默盘算着,“给我五千精锐,再让孟获从南中调一千熟悉山林的蛮兵过来。子龙要是汉中没事,也跟我去逛逛。对了,把医学馆第一期成绩最好的那二十个小子也带上,就当……野外实习了!”
众人听得哭笑不得,打仗还带实**夫?也就这位爷想得出来。
数日后,李默带着赵云、孟获,五千曹军精锐,一千蛮兵,外加二十个背着药箱、脸色既紧张又兴奋的“实习军医”,浩浩荡荡开往荆南。
到了武陵地界,与曹仁派来的向导汇合。只见当地山民谈及那“八卦石阵”,无不色变,说是那石阵设在通往深山的一处谷口,平日里看着就是些乱石堆,但每逢阴天或早晚,谷中便升起淡淡彩雾,人畜进去,很容易迷失方向,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。有人不信邪硬闯,结果在里面昏睡了一天一夜,醒来后胡言乱语,说看到了死去的亲人或山精鬼怪,好久才恢复。如今那谷口已成禁地,无人敢近。
李默亲自到阵前查看。那山谷入口果然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,看似杂乱,但若从高处看,似乎隐隐符合某种规律。时近黄昏,谷内果然开始弥漫起一层似有似无、带着些许诡异甜香的淡紫色雾气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李默嗤笑一声,却没贸然进去。他让人抓了几只野兔山鸡,绑上长绳,扔进雾里。拉出来时,动物们果然昏昏沉沉,反应迟钝。
“看来这雾有问题,能致幻,或许还有轻微毒性。”李默摸着下巴,“诸葛村夫肯定在里面加了料。就是不知道是燃烧某种植物,还是利用了谷中天然的地气瘴疠。”
他命令部队后退十里扎营,严禁任何人靠近石阵。然后召集赵云、孟获和几个机灵的蛮兵头领,还有那二十个实习军医。
“今晚,咱们开个诸葛亮阵法研讨会。”李默让人摊开大致的地形图,“首先,这阵法的核心是石头摆的迷宫,让人失去方向感。其次,加了有毒或致幻的雾气,放大恐惧,产生幻觉。最后,可能还有埋伏的人马,趁机偷袭被困住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放火烧?”孟获嚷嚷。
“烧不了,石头怎么烧?雾气可能是从地下或者石缝里渗出来的,源头不好找。”李默摇头,“咱们得科学破阵。”
“科学?”众人疑惑。
李默也不解释,开始分派任务:“第一,实**夫们,你们分成四组,带着我让你们准备的厚布口罩和解毒避瘴的草药,尝试分析雾气的成分。多抓点小动物做实验,记录它们中毒后的反应,尝试用不同草药解毒。这是你们的第一堂实战课!”
年轻医学生们既害怕又激动,领命而去。
“第二,孟获,你带蛮兵兄弟,分散到山谷四周所有高地,给我盯死了!看看雾气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最浓,有没有人定时去添加什么东西。还有,注意任何异常动静,比如鸟兽不近的地方,或者夜间有火光的地方。”
“第三,子龙,你带骑兵,在石阵外围可能的出口处隐蔽设伏。如果里面真有伏兵,或者诸葛亮刘备想借机溜走,给我堵住!”
“第四,”李默自己搓搓手,“我去准备点破阵的‘道具’。”
接下来几天,曹军大营变成了临时科研基地和观察哨。实**夫们玩命地研究那紫色雾气,用李默教的土办法蒸馏、冷凝、让动物吸入不同处理后的气体,还真的让他们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