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哭着跑回了四合院,一头扎进屋里,扑在床上就嚎啕大哭。那哭声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羞辱,听着就让人心酸。
贾张氏一听这动静,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,三角眼一瞪,叉着腰就骂开了:“哭!哭什么哭!丧门星!我让你去找那小王八蛋要好处,你倒好,哭着回来了!是不是又被人家给撅回来了?没用的东西!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!”
里屋,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听到动静,也跑了出来,看着他妈哭得伤心,又听着奶奶的咒骂,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怨毒。
“妈,那姓霍的欺负你了?等我长大了,我饶不了他!”
秦淮茹被婆婆骂,被儿子“安慰”,心里的委屈、羞辱、不甘,瞬间就扭曲成了怨恨。她想不通,为什么?为什么霍振兴可以过得这么好?他凭什么?他不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?他凭什么对自己这么绝情?
就在这时,易忠海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屋,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,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淮茹啊,这是怎么了?别哭了,跟一大爷说说,谁欺负你了?”
秦淮茹抽抽噎噎地把在厂里被霍振兴羞辱的事情说了一遍,当然,她自动省略了自己想走后门的事实,只强调了霍振兴如何忘恩负义,如何冷酷无情,如何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。
贾张氏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一大爷,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那霍振兴现在是翅膀硬了,不把我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了!他有肉吃,有领导赏识,就忘了当初是谁家接济他了!这就是个白眼狼啊!”
易忠海听完,心里却是一阵冷笑。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他要的就是秦淮茹和霍振兴彻底撕破脸,这样,秦淮茹才能死心塌地地为他所用。
他沉吟了片刻,一副老成谋国的样子,缓缓开口:“淮茹啊,这事儿……你直接去闹,是没用的。霍振兴现在有刘主任护着,你硬碰硬,是鸡蛋碰石头。”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?”秦淮茹六神无主地看着他。
易忠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压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:“明着不行,咱就来暗的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。”
他这番话,就像往一堆干柴上扔了个火星子。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就亮了,一拍大腿,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咱斗不过他,还不能往他身上泼脏水吗?”秦淮茹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,也立马扭曲成了怨毒,是啊,凭什么他过得好?就得把他拉下来!
易忠海接着说道:“你就跟院里,在厂里,跟那些婶子大妈们‘诉诉苦’,就说……霍振兴之所以能得刘主任的青眼,是因为私底下给刘主任送了‘厚礼’。再说说你这些年的不容易,和他现在的忘恩负义……人嘛,总是同情弱者的。只要舆论起来了,他霍振兴就算浑身是铁,又能打几根钉?”
当天下午,秦淮茹就行动了。
她顶着两个红肿的桃子眼,在院里水池边洗衣服,跟东家长李家短的。说着说着,就开始抹眼泪。
“三大妈,您是不知道……我那心啊,跟被刀子剜了似的。也不是说非要他帮什么大忙,就是……就是心里头难受。想当年他爹妈刚走那会儿,多难啊,咱们院里谁家有好吃的,不都想着给他送一碗?现在他发达了,有门路了,跟他们车间刘主任关系那么好,我就是想让他给指条路,他……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我是走邪道……”
她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霍振兴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,而且忘恩负义。那半真半假的话,配上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,立马就勾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和八卦欲。
贾张氏更是个中好手,坐在门口的槐树下,拍着大腿,对着来来往往的邻居哭天抢地,把霍振兴骂成了陈世美在世,白眼狼转生。
这院里,最不缺的就是爱嚼舌根的人。
许大茂正巧拎着夜壶出来,听见这话,眼珠子一转,凑到三大妈跟前神神秘秘地说:“三大妈,您还不知道吧?咱院那霍振兴,现在可了不得了。知道他那活儿怎么来的吗?”他压低了声音,用手比划着,“拿东西喂的!把他们刘主任喂得饱饱的!要不一个学徒工,能一步登天?那秦淮茹也是可怜,想求他给条活路,嘿,人家理都不理,嫌晦气!”
他添油加醋,把这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。一时间,整个四合院,甚至轧钢厂的一些车间里,对霍振兴的非议四起。
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从之前的羡慕,变成了现在的鄙夷和怀疑。
这天中午,霍振兴去食堂打饭,平时那些热情跟他打招呼的工友,都远远地避开了,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“看,就是他,听说给领导送礼了。”
“啧啧,看着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是这种人。”
“秦淮茹也够可怜的,寡妇门前是非多啊……”
霍振兴端着饭盒,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,心里一片冰冷。他知道,这是易忠海的反击开始了。
他走在路上,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对他指指点点。车间里,王强更是借着这股风,到处煽风点火,明里暗里地说霍振兴是靠拍马屁上位的,根本没真本事。
霍振兴的处境,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