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强度的输出，即便是圣人，也感到了力不从心，呈现出一种近乎……“营养不良”的虚弱状态。
那属于天道圣人的无上威严，在此刻竟显得有些黯淡。
碧游宫内，那浩瀚的道法云海依旧在翻腾，无尽的法则符纹如同受到牵引，持续不断地涌向封寰。
但随着通天教主状态的下滑，这些道法与符纹在奔流的过程中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后继乏力的迹象，甚至在接近通天教主自身庆云时，隐隐有了一丝回流的趋势。
终于，在某一刻，通天教主身躯猛地一震，周身的星辰轨迹一阵剧烈扭曲。
他头顶那万里庆云与八品半三花，光芒骤然一敛！
轰——
那连接着封寰的百米道法洪流，如同被斩断了源头，轰然中断、崩散开来，化作漫天光雨消散。
其余弟子头顶那细若游丝的道法连接，也同时彻底断绝。
虚空之中，那原本磅礴喷薄的道法与符纹，如同退潮般，迅速倒卷而回，最终尽数没入通天教主自身的庆云与三花之中，滋养着他那消耗过巨的本源。
通天圣人，竟是支撑不住，被迫提前结束了这场原本计划千年的讲道！
他缓缓睁开双眼，眼眸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，脸色苍白，气息比起讲道之初，明显虚弱了不止一筹。
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沉浸在某种玄妙状态、似乎对外界变故毫无所觉的封寰，心中喟叹一声。
此子，真乃异数！
随着那贯通天地的百米道法洪流骤然中断，碧游宫内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大道道韵也随之缓缓平息、消散。
如同潮水退去，显露出沙滩上原本的景物。
那些原本沉浸在深度悟道状态中的截教弟子们，也因这源头的中断，陆续从那种与道合真的玄妙境界中苏醒过来。
一个个眼中神光湛湛，气息或沉凝或勃发，显然这百年讲道，虽然后期道法滋养被大幅削弱，但前期所得与自身感悟，依旧让他们获益匪浅。
封寰是最后一个“醒”来的。
他只觉得方才仿佛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温暖海洋中，周身每一个窍穴，每一缕神念，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甘霖，舒畅无比。
此刻那种感觉突然消失，他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这一看，他却愣住了。
只见原本坐在他附近的师兄师姐们，此刻竟然全都离他远远的，最近的也在百里开外，各自盘坐在碧游宫边缘区域，正神色各异地望着他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