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，一脸“无辜”地看着脸色阵青阵白的广成子，语气带着几分埋怨。
“广成子师兄，你看，我早就提醒过不能打，不能打，你非不听，非要让我们打。现在这结果……唉，真不能怪我啊，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这力道。”
直到此刻，阐教众弟子才如同大梦初醒般，彻底明白了封寰之前那所谓的“不能打”、“控制不住”究竟是什么意思！
那不是害怕！那是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，对弱者的“怜悯”和对自己力量的“坦诚”！
那不是技艺不熟！那是力量太过狂暴，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毁灭性后果的“无奈”！
一股寒意，瞬间从所有阐教弟子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他们再看向封寰那看似人畜无害的身影时，目光中已充满了惊惧与骇然！
整个白玉广场，不，是整个被夷为平地的原广成子道场遗址，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凝滞。
阐教众弟子脸上的嘲讽、鄙夷、看好戏的神情早已凝固，然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，被一种名为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彻底取代。
马步冲拳？
那个连人间武馆学徒都会的基础招式？
一拳，仅仅是一拳，就将金仙后期巅峰、身负大鹏极速、随时可入太乙的羽翼仙师兄，打得……打得不见了？！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，颠覆了他们数百万年乃至更久修行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！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，其中蕴含的究竟是何种毁天灭地的力量？
广成子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，他顾不得心疼自己被毁的道场，强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疯狂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。
虚空、尘埃、甚至法则的细微波动都不放过，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。
“羽翼仙师侄！羽翼仙！你在何处？速速回应！”
太乙真人、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也反应过来，纷纷展开神识，协助搜寻。
然而，任凭他们如何探查，都感应不到羽翼仙丝毫的生命气息与元神波动，仿佛他真的已经从这方天地间被彻底抹去。
云霄仙子看着阐教众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，朱唇微启，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广成子师兄，不必白费力气了。
封寰师弟这一拳的威力，想必定光仙师兄最有体会。连大罗金仙的肉身都能一拳打爆，羽翼仙师侄他……唉，怕是凶多吉少，已然……形神俱灭了罢。”
她这话，如同又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阐教众人心头。
他们这才悚然想起，之前定光仙肉身被封寰打爆，只余元神逃窜的传闻，原来并非虚言！而这一次，封寰似乎……下手更“重”了些？
广成子心头一沉，若羽翼仙真的就此陨落，形神俱灭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，被他“促成”的切磋中陨落，那他如何向燃灯老师交代？阐教颜面何存？
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，广成子几乎要绝望之时，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从某处虚空裂隙中飘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