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军接过布袋子,一打开,浓郁的发酵酒香混合着谷物的清甜扑面而来,袋子里装的是金灿灿的玉米酒糟。
他二话不说,伸手抓了一大把,抡圆了胳膊,“哗啦”一声,直接把酒糟撒向了河中心打窝。
“哟呵!”周二楚乐了,笑着说道。“可以啊小子!还知道打窝?有点水平!”
何雨军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老辈人不都说,要想钓得多,就得打重窝!”
“你小子!”周二楚笑骂一句。
“钓鱼的真本事还没瞧见,俏皮话倒是一套一套的!赶紧祈祷老天爷开眼,真要是一条都钓不着,咱俩的脸可就丢尽了!”
“怕啥?”何雨军挤了挤眼睛,打趣道。
“咱们不是有保底的吗?菜市场那三条大草鱼正等着咱们呢,怎么可能空军?”
“去去去!”周二楚瞪了他一眼,假装生气地说道。
“那能一样吗?自己亲手钓上来的鱼,那才叫本事!那才有成就感!懂不懂?”
“懂懂懂!您说得太对了!”何雨军赶紧服软,随即转移了话题。
“哎,说到钓鱼,我想起我们院里的一个奇人!”
“哦?是谁啊?”周二楚一边往鱼钩上挂酒糟,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就是住在我们院前院的那位,红星小学的阎老师,阎埠贵!”
何雨军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人送外号阎老西儿,那算计人的劲儿,真是绝了!”
“算计别人也就罢了,连自己都下得去手‘宰’!听说他们家喝的酒,都是兑了水的!”
周二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真的假的?你们院里还有这种人物?”
“千真万确!”何雨军一本正经地说道。“最绝的你知道是什么吗?您猜他钓鱼用的啥鱼饵?”
“能用啥?总不能用石头钓吧?”
“嘿!还真差不多!”何雨军一拍大腿,提高了点音量。
“他舍不得花钱买蚯蚓,更别说用咱们这种酒糟了!”
“您知道他咋做的吗?就抠那么一丁点儿面团,也就米粒大小,小心翼翼地挂在钩尖上!钓一整天鱼,那面团还能完整地带回家!”
“您说这能钓着鱼吗?顶多也就听个水响!就这样,他还天天乐此不疲地往河边跑呢!”
“哎哟喂!”周二楚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鱼竿扔到河里。
“人才!你们院里可真是藏龙卧虎啊!阎埠贵……是不是那个戴眼镜,镜腿上还缠着胶布的老头儿?”
“对对对!就是他!”何雨军也笑得合不拢嘴。
周二楚笑着摇了摇头,开口说道。
“那你们95号大院,可真是人杰地灵,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人啊!”
时间过得飞快,两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,已经是上午十点多。
说实话,钓鱼的进展比何雨军预想的要好太多了!
他原本都做好了今天空手而归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