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楚认真地注视着何雨军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嘿!你这小子!还是没把事情想透啊!老哥我家里的情况,跟你可不一样!”
“我回来这几天,该请的客人、该送的礼物、该打点的人情关系,早就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了!”
“家里根本就不缺这点儿鱼!可你呢?”
“你这才刚刚从外面回来,在院子里不得请大伙儿吃顿饭,热热闹闹地认识一下、联络联络感情吗?”
何雨军一听到要请院子里的人吃饭,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“老营长,您是没见识过我们院子里那些人的德行!”
“那一个个的……真他娘的是表面光鲜内里龌龊的衣冠禽兽!把这么好的鱼给他们吃?纯粹是糟蹋好东西!”
“尤其是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家伙,为人处世要多膈应人就有多膈应人!”
“给他们吃?我宁可把鱼拿去喂狗,也不给他们吃!”
周二楚听了这话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何雨军一眼。
“下午钓鱼的时候,我就听你说了你们院子里那些糟心事儿!那几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,我相信你说的话!”
“可你们院子里就没有年轻人了吗?就没有小孩子了吗?就没有其他好相处的住家了吗?”
“请大伙儿吃顿饭!热热闹闹的,也算是给你自己接风洗尘了!”
“你在外面打了十年仗,能平平安安、完完整整地回来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该庆祝的事情,就得好好庆祝!”
“你妹妹雨水年纪还小吧?你请院子里那些孩子来家里吃饭,他们以后在院子里,还能不照应着点儿雨水吗?”
“多交一个朋友,就多一条路!请大家吃饭,图个热闹,也讨个吉利!”
周二楚说的这番话,让何雨军的心头微微一震。
是啊!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厮杀了十年,如今平安归来,本就应该为自己好好庆贺一番!
尤其是周二楚提到请孩子们吃饭,能让他们多照应着点儿雨水,这丫头性子确实倔,要是身边能有些小伙伴一起玩,说不定能慢慢磨磨她那倔脾气。
他在心里沉吟了片刻,觉得老营长说的话非常有道理,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行!老哥!我听您的!”
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门口。
周二楚推开车门走下车,动作利索地将两条沉甸甸的大草鱼,还有一串依旧活蹦乱跳的小鲫鱼,一起递给了何雨军,自己则拎着剩下的那条大鱼和半串小鱼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。
“雨军,可别忘了明天晚上的家宴啊!让你弟弟准备些像样的硬菜!”
“记住咯!那些半大的小子、院子里的年轻工人,能叫上的都叫上!大伙儿一起热热闹闹地乐呵乐呵!”
周二楚最后又叮嘱了何雨军一句,随后发动汽车引擎,吉普车在一阵轰鸣声中渐渐驶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