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药？”卡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我是毒药。只不过，是以毒攻毒罢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几根触手从地面升起，托着几个黑色的箱子送到了埃兰娜面前。
箱子打开。
第一个箱子里，是一套暗红色的板甲。甲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状纹路，隐约可见红光流转。
“腐化板甲。”卡斯淡淡地介绍道，“用深渊蠕虫的外壳和精钢熔炼而成。重量只有普通板甲的一半，但硬度是三倍。而且，它能自动修复微小的裂痕。”
第二个箱子里，是一排排装着蓝色液体的试管。
“霜噬药剂。喝下去后，能在极寒环境下保持体温十二小时，并且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。副作用是会变得有点暴躁，以及……稍微有点怕光。”
埃兰娜看着这两样东西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作为一名军人，她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。
灰熊王国地处苦寒之地，资源匮乏。如果装备了这些东西，他们的军队战斗力将翻倍。
“您想要什么？”埃兰娜抬起头，直视着卡斯的眼睛。
“矿石。大量的黑铁矿和秘银。”
卡斯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还有人口。我不挑剔，罪犯、流民、奴隶，只要是活的，我都要。作为交换，我保证灰熊王国的边境安宁，并提供这些物资。”
“人口……”埃兰娜心中一紧。她知道这些人将会面临什么命运。
但在国家存亡面前，道德是一种奢侈品。
“成交。”埃兰娜咬着牙说道。
卡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就在埃兰娜准备告辞时，她突然停下了脚步，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“领主大人……您到底想要什么？征服世界吗？”
卡斯沉默了片刻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厅边缘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呼吸、正在进化的城市。
“征服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嘲弄，“那太无聊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后的黑暗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羽翼。
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。神明编织了谎言，教廷粉饰了太平。人们活在被精心设计的鱼缸里，以为那就是大海。”
卡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宏大，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布道。
“我要打破这个鱼缸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看到深渊，看到恐惧，看到……真实。”
“我要一个真实的世界。哪怕那个世界，满目疮痍。”
埃兰娜看着那个背影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男人，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，还要……宏大。
……
送走埃兰娜后，卡斯重新坐回王座。
“雷纳德。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说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
雷纳德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，手中拿着一枚闪烁着微光的魔法水晶。
“‘破晓之秘’的那群法师发来消息了。他们对我们的‘生物质能量转化技术’非常感兴趣。他们愿意用三条高阶魔晶矿脉的坐标，换取一次实地考察的机会。”
“法师都是一群为了真理可以出卖灵魂的疯子。”
卡斯接过水晶，手指轻轻摩挲着，“正好，我们也需要一群懂技术的疯子来帮我们优化‘神性湮灭炮’的聚能结构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只要进了拉莱耶……”
卡斯的手指猛地用力，水晶发出一声脆响，化作粉末。
“就没有人能清醒着离开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塔壁，看向遥远的南方。
那里，一股令他感到厌恶却又警惕的气息正在苏醒。
“快点成长吧，我的城市。”
卡斯低声自语，抚摸着王座扶手上跳动的血管。
“那个大家伙，就要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