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。
南方最有权势的公爵,就这样像只鸡一样被扭断了脖子。
大厅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贵族们瞪大了眼睛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那些原本准备附和加文公爵的人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乌姆尔做完这一切后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重新退回了阴影中。
哒、哒、哒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响起。
瑟拉芬娜缓缓走下台阶。她来到加文公爵的尸体旁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踩着那昂贵的天鹅绒披风跨了过去。
她站在大厅中央,环视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贵族。
“还有谁觉得这是儿戏?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在众人听来,却如同死神的宣判,“还有谁觉得,我的命令不合规矩?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一名伯爵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遵从总督大人的命令!我的家族愿意献出所有私兵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愿意!为了南方!为了总督!”
“加文公爵勾结教廷,死有余辜!我们坚决拥护瑟拉芬娜殿下!”
转眼间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贵族们跪了一地,争先恐后地表忠心,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加文的后尘。
这时,大厅的侧门打开。
莉莉安率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深潜者卫队走了进来。这些浑身散发着海腥味、长着鱼鳃的怪物,手持三叉戟,冷冷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这彻底击碎了贵族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。
“很好。”
瑟拉芬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,“加文家族犯有叛国罪,所有财产充公。至于你们……我希望明天日落之前,能看到你们的军队在城外集结。”
“是!是!”
……
深夜,总督府露台。
瑟拉芬娜端着一杯红酒,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一车车的物资正在连夜运往北方,一队队的士兵正在集结。南方的战争机器,终于在她的铁腕之下全速运转起来。
“你看,乌姆尔。”
瑟拉芬娜晃动着酒杯,看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的痕迹,眼神迷离,“以前我以为,统治需要仁慈,需要妥协,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。那是父王教给我的帝王心术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那个沉默的影子,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危险的笑容。
“但卡斯教会了我另一种更高效的方法。”
“那就是恐惧。”
“只要让他们感到骨子里的恐惧,他们就会比最忠诚的狗还要听话。”
她仰起头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那一刻,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某种质的蜕变。那个曾经柔弱的公主彻底死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真正理解了深渊法则的女王。
“权力,果然还是建立在恐惧之上最有效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