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过之处，所有的阻碍——无论是深渊眷属，还是试图阻拦的自动防御炮塔，都在他身上散发出的高温力场中融化、蒸发。
他就这样，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，径直冲到了拉莱耶的城门之下。
此时，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无论是教廷的军队，还是卡斯的眷属，都停止了厮杀，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城下的渺小身影。
一人，压一城。
这就是此刻圣子给人的感觉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光枪，遥遥指向城墙顶端。
“卡斯·冯·奥本海默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大，却通过某种规则震动，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“躲在这些恶心的造物后面，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？”
“出来见我！”
轰隆！
随着这四个字落下，一股恐怖的金色威压冲天而起，竟然将拉莱耶上空终年不散的紫色能量云层，硬生生地冲出了一个大洞。
阳光，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照在了这座黑暗之城上。
城墙上，雷纳德和马库斯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这种级别的力量，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。
这是“王”对“王”的局。
观星者尖塔顶层。
卡斯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从那个悬浮的王座上站起身，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竟然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活体聚变反应堆……这技术，够粗暴。”
“大人。”
灰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能量读数爆表了。这家伙现在的能级，相当于一颗行走的战术核弹。如果他在城门口自爆，护盾撑不住。”
“他不会自爆的。”
卡斯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他是来证明神权的，不是来当恐怖分子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升降梯。
“灰狐，启动‘摇篮’防御协议。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城市护盾上。”
“大人，您要亲自去？”灰狐急道，“太危险了！那是半神级单位！”
“半神？”
卡斯轻笑一声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。
“在这个世界，神只有一位。”
“那就是真理。”
……
战场上。
圣子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。他在等。
如果卡斯不敢出来，那正好。他会当着这二十万人的面，一枪轰碎这座城市的乌龟壳，彻底粉碎那个“深渊领主”的神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教廷的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，准备欢呼胜利的时候。
嘎吱——
一声沉重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。
拉莱耶那扇高达三十米、由某种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城门，缓缓打开了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黑洞洞的门缝里。
没有千军万马。
没有护卫。
只有一道修长的身影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不紧不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哒。哒。哒。
皮靴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，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战场上的风声。
卡斯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戴任何铠甲，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。
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，身后是深邃黑暗的城门，头顶是圣子制造出的耀眼阳光。
光与暗，在这一刻形成了最极致的对立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灯泡’？”
卡斯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圣子，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劣质的玩具。
“瓦勒留斯没教过你吗？去别人家做客，要先敲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