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。”叶天澜收回手,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袖子,“我叶家的钱,哪一文不是花得明明白白?”
他伸手接住缓缓落下的雪莲,小心翼翼放进怀中贴身收好,嘴里还不忘抱怨:“花了这么多灵石和宝贝,要是城主夫人不喜欢,我可得找你退钱啊。”
胖子缩在帐篷门口不敢吭声,心里却嘀咕:这哪是败家子,这是拿钱砸命门的狠人。
守卫们面面相觑,先前的讥讽荡然无存。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,但能把灵力控制到“破冰不伤花”的地步,还能随手打出那种杀意逼人的枪气——这根本不是普通纨绔能有的修为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队长挥挥手,声音都有些发虚,“别在这儿碍眼了。”
叶天澜拱手作揖,转身迈步,脚步看似悠闲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风雪节奏的间隙里。
行至山道转角,两侧峭壁夹峙,风势骤减。
他停下脚步,背靠岩壁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。符上画着一道扭曲人影,似在疾驰,边缘焦黄,像是刚从火里抢出来。
【黄阶·神行符】
系统反馈来得猝不及防。就在他震慑守卫、枪诀破冰的那一刻,识海剧震,战神令微鸣,冰冷战魂低语响起: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随即这张符箓凭空生成,烙印掌心。
“神行符?听着像跑路专用。”叶天澜嘴角一扬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他指尖轻弹,符纸隐入衣袖。这玩意不能随便用,否则动静太大,容易暴露底牌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一件事——为什么南宫璃的足迹会停在这里?
他闭目凝神,体内枪意缓缓流转,顺着经脉游走一圈,最终沉入丹田。刚才那一击虽短促,却让他对「弑神枪诀」有了初步感悟:此枪不重招式,而在意念凝聚程度,意越决,枪越厉,近乎以意志为引,撕裂虚空。
“非血祭不足以成形?”他回味口诀,“看来以后打架前得先割一刀自己?”
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那三名守卫,正慢悠悠往回走,显然还要继续盯梢。
叶天澜睁开眼,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:“跑了这么远,总算没白花钱。”
他转身佯装下山,脚步拖沓,肩膀微晃,一副耗尽精力的模样。
待转过崖角,风雪遮蔽视线,他立刻催动神行符。
身形一闪,如幻影般贴着岩壁横向挪移十余丈,悄然藏身于一处断崖阴影之中。
此处地势陡峭,上方积雪悬垂如刀,下方深谷漆黑不见底,唯有寒风呼啸穿隙而过。
他靠在岩石上,取出雪莲再次查验。花瓣微颤,寒光内敛,但在神识探入时,花蕊深处竟传出一丝极细微的共鸣——仿佛与他识海中的战神令产生了某种感应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眯起眼,“这东西不只是药引那么简单。”
他将雪莲重新收好,盘膝坐下,尝试引导体内枪意与雪莲寒气共振。刹那间,经脉如遭冰针穿刺,剧痛袭来,但他咬牙撑住。
就在这时,胸口突然一热。
母亲留下的那枚真·地脉引灵玉,在贴身位置微微发烫,似乎在预警什么。
叶天澜猛然睁眼,抬头望向山顶方向。
风雪依旧,可空气中多了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