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回头,看见他坐在血泊里,左手甩去血污,右手缓缓抚上那枚断裂的玉佩。
“这一下,”他说着,猛地将玉佩砸向石墙——
咔嚓!
清脆碎裂声划破夜空。
三人齐齐僵住。
“够不够买你们三条命?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没人动。
也没人笑。
叶天澜缓缓站起,左臂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脱落,只留下一道浅痕,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往前踏一步。
地面没响。
气息平稳。
像一头终于收起爪牙的猛兽,开始踱步。
“刚才谁说要割我舌头的?”他歪头看向最壮的那个。
那人喉结滚动,铁棍都拿不稳了。
“谁要拿我东西?”他又问,目光扫过第二人。
那人后退半步,撞上了墙。
“还有你。”他看向第三个,“你说要把我扔粪坑?行啊,我现在就请你下去洗个澡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欺近。
不是闪现,不是瞬移,就是一步一步走过来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三人腿软,扑通跪地。
“大……大哥饶命!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叶天澜蹲下,手指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人的额头,“你们老板请我来的贵宾。今天要是少一根头发,明天你们赌坊就得改名叫‘废墟观光园’。”
“是是是!我们马上滚!”
“滚可以。”他站起身,拍拍衣服,“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一句话——”
三人连滚爬出巷子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背影,轻声道:
“真正的贵宾,从不靠赢钱证明自己。”
夜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,左臂最后一滴血坠落,砸在青石板上,绽开一朵暗红小花。
他转身,朝街角走去。
脚步很轻。
像在躲什么。
又像在等什么。
远处医馆的灯笼还亮着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扬。
下一瞬,身形隐入阴影,贴着墙根移动,速度越来越快。
直到拐过第七条巷道,他忽然停下。
右手摸向胸口内袋。
那里藏着一张烧得只剩一角的符纸。
神行符的残片。
他盯着它看了两秒,忽然低笑出声:
“你说我装纨绔装得太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