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，不高，但站姿笔直，右手垂在腰侧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三息之后，影子退去。
屋里恢复寂静。
老医师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冷汗：“刚才那人……是东方家的暗探。代号‘影针’，专门清理泄露家族机密的人。”
叶天澜从柜后探出头：“所以他刚才是在确认您有没有说实话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老头苦笑，“下次来，可能就不只是看看了。”
叶天澜却笑了：“那正好。我正愁找不到入口呢。”
“你还想去？”老头瞪眼，“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傻？”
“怕啊。”叶天澜拍了拍衣服上的药渣，“但我妈说了，真正的纨绔，不是花钱买热闹，是花钱买情报。”
他掏出一枚高纯灵晶，在掌心转了两圈：“您刚才说东方家信物失踪了对吧？那肯定有人知道线索。比如……鬼市里的老档贩。”
老头皱眉：“你要再进鬼市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叶天澜收起灵晶，“上次换火遁术那次，我就注意到有个摊主袖口绣着半截龙纹。那种纹样，只有东方家外围执事才有资格用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只要我能找到那个摊主，说不定能撬出点新料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老头低吼，“鬼市现在全是东方家的眼线！你进去就是送死！”
叶天澜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自己根本没得选。
通天秘境要九姓信物。
他已经有了五块。
差的那四块里，有一块，必须从东方家嘴里抠出来。
而想从老虎嘴里抢肉，就得先学会扮猪。
他整了整破烂的衣领，朝门口走去。
刚拉开门，忽听老头在背后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叶天澜回头。
老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递过来：“这是三年前，一个dying的东方家执事塞给我的。上面只有一个地址——北巷十七号，地下室丙三。”
“那儿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但他死前说了最后一句话：‘影殿的钥匙，不在活着的人手里。’”
叶天澜接过纸条，指尖触到一丝凉意。
他将纸条收进内袋，拍了拍胸口。
那里，战神令的裂纹正隐隐发烫。
他转身出门，身影融入夜色。
街角风起，吹动檐下灯笼，光影晃了一下。
叶天澜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一缕极淡的金色丝线，缠在他小指上，正缓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