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!”
昂贵的灵材与廉价的符纸在空中相撞,发出清脆响声。传讯符当场炸裂,化作一缕青烟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。”叶天澜摊手,“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块压箱底宝贝,你说你干嘛非要逼我浪费呢?”
灰袍人脸色铁青,终于不再掩饰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叶天澜微笑,“我不但故意跟着你,还故意让你发现我在注意‘北巷丙三’,更故意在赌摊输钱引你放松警惕。你说,我图啥?”
“你想要机关图。”
“聪明。”叶天澜点头,“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。因为聪明人一般活得久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拿了机关图的人,最后都没好下场。”灰袍人缓缓站直,“影殿的钥匙,不在活着的人手里。”
“这句话我听过。”叶天澜眯眼,“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老头,现在还好吗?”
“他已经闭嘴了。”对方冷笑,“你也快了。”
叶天澜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出手前,都喜欢说请人喝茶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我妈说过,真正的高手,杀人之前,总得给对方倒杯热茶,显得文明。”他说着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凝聚一丝淡金色雷光,“所以我现在请你喝茶,其实是通知你——你的命,我已经预订了。”
灰袍人终于动容,猛地拉开衣襟,露出胸前一块黑色玉符,指尖已在划血准备激发禁术。
叶天澜眼神一冷,身形再闪!
「雷殛步·折影」!
他如闪电般欺近,左手扣住对方手腕,右手并指如剑,直点玉符中央!
“砰!”
玉符炸裂,血珠四溅。
灰袍人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靠在墙上喘息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破开‘血引封’?”
“因为你太老实。”叶天澜甩了甩溅到手背的血,“你以为只有你们东方家会用血契?忘了千年前是谁教你们这一招的?”
他一步步逼近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:“现在,让我们重新开始。你叫什么名字?负责哪一段情报链?机关图藏在哪一级密室?答得好,我请你喝真正的茶,不是毒药。”
灰袍人咬牙不语,左手悄悄探向靴筒。
叶天澜叹气:“又来?我都说了多少次,偷袭这种事,一次就够丢人了,你还想试第二次?”
他话音未落,右脚猛然跺地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紧接着,一道无形气劲顺着裂缝疾射而出,精准命中对方靴筒!
“叮”的一声,一把淬蓝的短匕弹飞而出,钉入门框,嗡嗡作响。
“这回可以好好聊天了吧?”叶天澜微笑,“还是说,你想让我把你扛到医馆门口,再问一遍?”
灰袍人盯着他,眼神由惊转惧,最终化为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“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一旦知道,你就再也做不了那个只会花钱的纨绔了。”
“哦?”叶天澜挑眉,“那你猜猜,我为什么偏偏选今晚回来鬼市?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,正缓缓渗出血珠。
“因为我刚刚才发现——”他轻声道,“我妈留给我的玉佩,和你们东方家的‘天道之眼’,流的是同一种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