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货栈角落,背对着灰袍人摆了摆手:“你可以走。但如果我发现这是假图,或者有人跟踪我……下次见面,我就不用枪指着你了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灰袍人靠着墙站了几息,才踉跄起身,捂着胸口快步离开。身影消失在巷口时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一枚铜铃,却在触及前猛然停住,最终空手离去。
叶天澜站在阴影里,等了足足一刻钟。
确认无人返回后,他才靠着墙缓缓坐下,从袖中掏出一支炭笔和一小叠空白纸片。
远处灯笼的光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昏黄的线,刚好落在他脚边。
他摊开手掌,回忆图纸上的纹路,开始一笔一笔默画。
第一层是环形结构,外圈十二个凸点,对应十二时辰;内圈八道弧线,呈螺旋状向中心收束。他在其中一个节点旁写下“金火逆流”,又在另一侧标注“水木相蚀”。
“金克木,火克金,但这里反着来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所以不能按常理推演,得找‘错位点’。”
他忽然停下笔,眉头一皱。
图纸的记忆明明清晰,可当他试图还原第三层结构时,脑海里总有一段模糊地带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
“机关解析卡提示‘循理’,但这个‘理’是什么?”他低声问自己,“是五行生克?还是空间拓扑?”
他抬手敲了敲太阳穴,试图理清思路。
就在这时,内袋里的羊皮卷突然传来一丝温热,像是被体温唤醒。
他愣了一下,伸手去摸——
图纸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,只闪了一瞬便隐去。
“活图?”他眼神一凝,“这玩意儿还能升级?”
他正欲再探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摩擦声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。
是布料蹭过粗糙墙面的声音。
他笔尖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而是继续低头,在纸上画下一道虚线,仿佛什么都没察觉。
那声音停了两息,又缓缓靠近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丈。
就在对方即将踏入光线范围的一瞬——
叶天澜猛然抬头,炭笔尖端直指前方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:
“你是来看我画图的,还是来告诉我,这张图根本不止三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