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倾斜向下,内壁湿滑,灵液残留让空气弥漫着刺鼻气味。他们借力滑行,速度极快,身后轰鸣渐远。
“你确定这是通往城西?”南宫璃在黑暗中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叶天澜答得干脆,“但我知道,只要不是往上走,就肯定比留在那儿强。”
她沉默两秒:“你每次都这么赌?”
“我不是赌。”他笑了,“我是算准了别人会觉得我是个废物,所以才敢这么浪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出现微弱光亮。
不是出口,而是管道壁上一处破损,透进些许月光。借着这点光,叶天澜低头看了眼胸口——令牌又开始发烫,但这次没有发光,只是持续升温,像是在预警什么。
南宫璃也察觉到了:“它在反应?”
“嗯。”他按住胸口,“而且不是因为靠近谁,是……方向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刚才它对着木盒的时候是温的,进了管道就开始热。”他抬头看向前方幽暗,“说明它的‘家’不在叶府,而在外面某个地方。”
南宫璃刚要说话,前方忽然传来“滴答”一声。
水珠落下。
可这管道本不该有滴水声——它是封闭式灵流导管,常年干燥。
叶天澜立刻停步,抬手示意她别动。
下一秒,第二滴落下。
位置偏左,距离约七步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黑芒再次浮现,准备随时出手。
第三滴。
这次落在正前方,刚好打在他鞋尖上。
液体不是水。
黏稠,带腥气。
他低头,借着微光看清鞋面——暗红,正在缓缓扩散。
血。
还没落地,就已经凝了。
南宫璃也闻到了味道,呼吸一紧。
叶天澜没动,耳朵微动,捕捉空气中的细微流动。
上方,有东西在爬。
不是人,也不是妖兽。
更像是……某种贴着管壁移动的活体金属。
他忽然想起南宫璃说过的话——葬星岭外,断碑旁,全是死士骸骨。
那些人是怎么死的?
没人知道。
但现在,答案可能正趴在他们头顶。
他慢慢把手移向储物戒,准备掏出最后一张保命符。
南宫璃却先一步抓住他手臂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:别轻举妄动。
上方的动静停了。
仿佛感知到了他们的静止。
一秒,两秒……
忽然,一道极细的金属丝从顶部缝隙垂下,晃晃悠悠,像钓鱼的钩。
直冲叶天澜面门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