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真是东方家信物失守,他们不会只派你这种级别的来抢第二块。”他收起兽皮地图塞进储物戒,“这更像是一次试探性回收行动——说明他们还没集齐,甚至不确定哪块还在谁手里。”
南宫璃看着空荡荡的阵眼:“所以你现在成了他们的‘信号源’?只要我们靠近任何一块信物,就会引来新一轮围剿?”
“那不是正好?”叶天澜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“我最近正愁败家值涨得太慢。敌人主动送上门让我打劫,这不是慈善机构吗?”
他走到石台前,令牌自动滑出衣襟,静静悬浮在三枚已激活的凹槽上方。剩余七个位置依旧黯淡无光,但其中一处突然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有意思。”叶天澜眯眼,“刚才还死气沉沉,现在倒知道反应了?”
“它是不是……在预警?”南宫璃低声问。
“不。”叶天澜伸手握住令牌,精血滴落其上,“它是在兴奋。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”
令牌光芒暴涨,映照出墙上一道从未显现过的暗纹——那是一条蜿蜒路径,起点正是叶家禁地,终点指向一片山脉轮廓,中间标注着三个字:
葬星岭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天澜冷笑,“他们以为我们在找信物,其实信物也在找我们。谁先触碰命脉,谁就成为下一个靶子。”
南宫璃握紧剑柄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继续留在这里等下一波刺客?”
“当然不。”叶天澜将令牌收回怀中,目光扫过密室四周,“但我们也不能走得太急。要是我现在拍拍屁股离开,明天全族上下就得开会讨论‘如何处理三少爷精神分裂引发的连环凶案’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符纸残片,轻轻一搓,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得让他们觉得,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南宫璃懂了他的意思:“制造假象,伪装成普通护卫冲突?”
“聪明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“比如——某个倒霉蛋半夜擅闯禁地,被巡逻队当场击毙。尸体嘛,就说是误触机关炸没了。”
他说着,走向密室出口,脚步稳健。南宫璃紧随其后,两人刚踏出通道,便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是叶家巡夜队,按照固定路线巡查至此。
“时机刚刚好。”叶天澜从袖中取出一枚普通照明符,随手一抛。
符纸贴在墙上,亮起柔和白光,照亮了地面几滴尚未擦净的血迹,以及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。
巡夜队长提灯走近,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:“谁?!什么人敢在禁地动手!”
叶天澜立刻换上一副惊慌表情,踉跄着从阴影里冲出来:“快!有人闯入!我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拖着尸体往那边跑了!”
队长愣住:“三……三少爷?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能不在吗?”叶天澜怒拍墙壁,“我刚发现有人偷挖我家祖坟!你们倒是悠闲,一个个走得跟逛庙会似的!”
南宫璃适时现身,语气冷静:“我们追到这里就不见了,地上有血,应该受了伤。”
队长连忙下令封锁区域,派人沿血迹追踪。叶天澜站在原地,看着众人忙乱,嘴角微微上扬。
等人群散去,他低声对南宫璃说:“现在,整个叶家都会以为来了个盗墓贼。没人会想到,真正的猎物已经被我们反猎了。”
南宫璃望着他:“下一步呢?”
叶天澜摸了摸怀里的地图,眼神渐冷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……”
他缓缓展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颗紫晶碎片。